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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鸾,你醒了,锅里给你留了饭菜,吃了没?”姜婆子慈爱的放下篮子,从黄瓜藤上,摘了根嫩绿的旱黄瓜,递给大孙女。
姜青鸾接过就啃,“吃了,韭菜炒鸡蛋都吃没了。”
姜婆子笑了,自己也摘了根黄瓜吃,还边吃边道:“那是奶奶给你另做的,晚上奶奶给你炖条鱼吃。”
“奶奶,家里有粉条,晚上做红烧鱼炖粉条吃吧。”
“你个小馋嘴,就那点粉条,你天天惦记着。”姜婆子看着大孙女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行,奶奶晚上给你做,你还想吃什么?”
“奶奶,我想吃红烧肉,家里也没有。”
“过两日,我去你大伯家看看他有没有肉票,他就你这一个亲侄女,说什么也要让你如意。”
姜青鸾咧了咧嘴笑,“奶奶,我要跟你一起去。”
姜婆子当然是同意。
这个老大,也是个不孝子,自从去了市轧钢厂上班,就很少回家,只有分粮分肉分鱼了,他才会带着全家老小回一趟家,还连吃带拿的。
也幸好老大没有全不孝,每个月还会给她寄十块养老钱,不然这个大儿子是白生白养了。
姜婆子吃没了黄瓜,又去摘了两个红皮的西红柿,自己吃一个,给孙女一个。
“这两天菜都下来了,黄瓜趁着嫩,多吃点,过两天老了生吃就不好吃。”
“那我多摘几根,中午也不做饭,咱们就吃黄瓜饱肚子。”
“行,听我大孙女的。”
姜青鸾乐呵呵的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的篮子,摘了半篮子嫩黄瓜,半篮子西红柿,又摘了两根苦瓜。
这时,门口传来乔翠红的声音,“青鸾,青鸾,你在家吗?”
“在呢,我在后院。”
她拎着篮子,就去了前院,把篮子放在屋檐下,去脸盆架子上洗了手,就去开门,“你怎么来了,手上拎的什么?”
“好东西,我妈早上做了驴打滚,让我给你装了一盘送来。”
姜婆子也从后院过来,听到这话,她道:“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妈怎么想起做这个吃。”
乔翠红道,“前些日,我二哥二嫂回来,带回五斤糯米粉,我妈怕夏天招虫子,就做了吃。”
说起乔家老二,跟姜家老大一样,是市里轧钢厂大量招工时一同进的厂子,都是轧钢厂的职工。
但每个月,乔老二都会带着妻子儿女门回屯子一趟,看望老父老母,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拎回来。
而跟他同村同为轧钢厂职工的姜明山,只有在年底屯子里分粮分肉分鱼了,才会携家带口的回来。
回来时,只拎着一包糕点,一些便宜不要票的水果糖,或者全家人不穿的衣服鞋子等物品。
走时,会拿走家里分到的一半肉和鱼。
还要拎两袋粮食走。
说什么他家孩子多,老姜家唯三的三个孙子都是半大孩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家里不资助点粮食,他全家人都要饿肚子。
姜婆子心疼三个孙子,还能怎么办,不给他们粮食,难道要看着三个宝贝孙子饿肚子不成?
想到乔老二的孝顺,再想想自家的不孝子,姜婆子也不是不会心寒,姜老大每个月的十块养老钱,就是姜婆子心寒后,逼着他给的。
不给养老钱,她就去轧钢厂闹。
姜老大怕她闹事,才不得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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