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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似乎全然未听见这些话,赐我座位,又与别人叙话。
有个稍稍突兀的声音道,“皇后娘娘,我听闻齐流火乃是圭王自大盛文鼎候官桓军营中请来,又听人传闻她便是那武将官桓的妾,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我望着那个说话的女子,大约要比殿上许多人都要年轻,眉深目秀,五官出众,极为明艷照人,双眸间的神采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
皇后轻笑道:“是吗?到不知妹妹从何来的传闻?”
那女子没回答,反笑道:“自有空穴来风吹到我的耳朵里,我不过是提醒皇后娘娘一声,省得娘娘识错了人。”
皇后道:“那便是多谢妹妹提醒了。”她安抚似的看我一眼,应该是怕我多心。
我轻轻摇头,以示自己没事。
大概又是闲话许久,才算开席用早膳。
我被安置在皇后手边,得她细细关照。
想来文鼎候与皇后的感情应极亲近,不然她不会如此亲和待我似子女。
这也是新年第一天,许多达官显贵的命妇千金前来与皇后见礼,我始终坐在皇后身边任人打量询问。
我看着这些陌生的脸孔,心里空空荡荡,她们脸上都画着怪妆,发笑的时候面容略略扭曲,都很怪。
为什么元梁女子要将脸化成这样?
袁婆和圭王府中其他妇人似乎并不如此,难道是有身份地位或者是年轻的姑娘才这样的吗?
不知道大盛那些显贵的妇人是如何打扮的,我透过丛丛人影望向无远弗届,辽远的大盛,许久未见的碧桃苦竹,以及侯爷。
我已经算不清楚我们多久未见,像是一生一世那么久。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可能产生这样的想法来。
还是,始终不过是我的一个人梦幻般的肖想罢了。
我低垂眼眸,不知不觉间竟然没意识到太子就站在我的跟前。我慌忙垂头请礼。
他轻轻落落地道:“本殿来看看你。”不知道他是原本就这样温和的人,还是格外对我亲热。
皇后一群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留下我跟太子,伺候的宫人也站得极远。
我猛然抬头瞧他,眼神里大概极为光亮,他也极为惊讶。
因为我想他堂堂一国太子,必定熟悉文武!我吱吱呀呀地跟他说要纸笔,他大概没联想到我能写字,半天才领悟过来,惊喜地问我:“你竟然识字?!”他随即皱眉,“皇后宫里没有笔墨,这样,你且用清水为墨,指尖为笔如何?”
这是个便捷的好办法,我们俩赶紧围坐桌边,他给我取了一杯干凈的茶水来,递到我的手边。
我感激地朝他一笑,赶紧蘸水,可惜待到水珠子从我指尖轻轻滑落,在桌上形成一团水,我都不知道要写什么——问他什么呢?皇后让我将她和文鼎候的关系保密,我便不能问太子此事;而我未来会将如何,他又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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