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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易水城后,白砚秋和梁斐二人沿着官道南下,每两日到了百里外的清风镇,两人荷包空空捉襟见肘,只好找了间便宜客栈,要了间房,凑合着住下来。
客栈楼上楼下加起来才三间房,掌柜的住一间大的,伙计们住一间小的,只剩间挨着柴房的背阴屋子给客人住。
这客栈虽然奇葩了点,但掌柜的却是个见人三分笑的美男子,据说曾经是大城市里当红的名伶,年纪大了自赎其身,带着多年攒下的体己银子,到清风镇开了间客栈。
客栈虽小,五臟俱全,大堂一角摆了评书桌,说书人是个黑脸老大爷,这老大爷也是个奇人,每日中午开始,能一口气讲到傍晚,连口茶也不喝,也不知打哪来的故事,日日都是新鲜的。
后厨也有,店铺小,养不起闲人,掌柜的亲自掌勺,弱柳扶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炒出来的菜居然还模像样。
跑堂的更有意思了,是个不到三尺的侏儒,菜盘子不是端在手上,是顶在脑门上。
至于账房——客栈那三瓜两枣的进账哪里用得上账房,那说书的黑脸老大爷顺手鸡爪子似的写两笔就成了除了他谁也看不懂的账本。
白砚秋要不是穷——主要是梁斐穷——也不会找这间客栈住。要问为什么,这客栈名字实在太顶顶有名了,掌柜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居然叫“龙门客栈”。
龙门客栈哪是一般人敢住的。
白砚秋连肉包子都不敢点,就怕真是开黑店的。
等掌柜的自报姓名后,白砚秋连饭都不敢吃了。
这掌柜居然叫殷香玉。
距离拍卖大会越来越近了,满镇的客栈酒楼都被修士们占完了,殷香玉吩咐说书老大爷和跑堂侏儒收拾出柴房,又收了一位落魄低阶修士当房客。
这位低阶修士长得细眉细眼,蜡黄脸色,豆芽菜似的身材,却扛着一把□□,自报家门是大刀门门主,来参加拍卖大会。
白砚秋一开始以为这位大刀门门主豆芽兄是来买东西的,聊了几句后才发现是来卖东西的。
豆芽兄自称姓周,名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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