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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临走时想起他来看病人却两手空空,于是火急火燎跑下楼,买了两袋子水果,放在林端床头,急吼吼地飞走了。
林端笑着目送小刘离开,段景升抱臂倚着冰冷墻面,不咸不淡地评价:“性格急躁,不适合干刑警。”
这还是段景升第一次和他说话,用这般像极了闲聊的口气。林端顿时有种做试卷的错觉,他不由得正襟危坐,细细思考如何回答才算合适。
直接反驳段景升肯定让对方不舒服,他捏着床单,垂下脑袋绞指头,斟酌再三地回答:“人挺好的。”
段景升冷淡的视线轻飘飘扫过他。
“谢谢。”林端鼓起勇气抬头,盯住了段景升不露喜厌的鹰目:“谢谢您,假如老师没救我,恐怕范俊辉这件事也不会这么快捅出来。”
“你这条命是齐青的,所以你不能死。”段景升不屑伪装地回答。
林端却不懂其后隐藏的深意,他只以为是齐青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所以段景升将他的性命视作某种情感寄托,才这么说。
林端点点头,柔声道:“我一定珍惜性命。”
“我找人调查了潘小倩他哥,潘正,有个女友,打算今年下半年结婚。潘家现在张罗在东墨湖区买套婚房,恰好腾景在滨河地段有片住宅开发区。”
“阳光花园!”林端很快地反应道:“难道您……”
“免首付,房子半价。潘正答应带他爸妈明天过来。”段景升言简意赅。林端顷刻明白了,段景升以房子为交换,要求潘家同意解剖潘小倩。
“这实在……太奇妙了。”林端不可置信,垂首扶住额头,感到不可思议,笑容慌乱不知所措,咧着嘴角,想要大笑,却又害怕让段景升嫌弃,于是憋闷地傻笑出声:“段老师,我没想到您,为什么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帮我呢?”林端胆战心惊地询问:“这些事,原本,与您无关吧。”
因为我要利用你,覆活齐青。段景升的手机捏在食指与大拇指间,晃荡着转了一圈,重力感应下,屏幕自动亮起,依旧是那张便签,“濒死”下一栏列示着,“喜悦”。
“你觉得呢?”段景升眼底阴鸷一闪而逝,双目仿佛吞没光线的黑洞,让林端难以呼吸。
他不由自主抓紧被子,难以移开视线,仰望着居高临下的段景升,呼吸加快,心跳在空旷寂静的室内回荡。
“如果您对我太好,”他仓皇地笑,“我会误解的。”
误解什么?段景升的疑惑几欲脱口而出。
青年坐在病床上,脸色是大病后常见的苍白,细腻的肌肤白得像要融化在空气中,唯独耳后一抹鲜嫩酡红。
段景升诧异,他迈步上前,指腹上的粗茧轻贴耳廓,耳肉冰凉柔软,段景升细细摩挲,大惑不解:“怎么这么红?”
林端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不敢动弹,浑身僵硬,全身所有感官聚集于左耳,眼前的天边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令人头晕目眩,心跳加剧,肺腔上仿佛压了坚硬盘石,无法挣脱。
“因为大脑皮质兴奋,引起皮肤血管扩张、心跳加速,血液通过颈动脉流入大脑时会经过内耳,耳部皮肤较薄,容易显红,就……”林端声音越来越小:“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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