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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丞任由裴母发了半天的脾气后,才抬起眼眸,平静的述说,“这里是在江家,母亲莫不是忘了隔墻有耳。”
裴母条件反射的捂着嘴,反应过来后,讪讪的松开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平心静气道:“你父亲一直没收到你的回信,这几日在家中大发雷霆,若不是我拦着,他今日恐怕会跟着我一起到江家找你。”
知道裴丞从小就害怕裴父,所以裴母是故意在对方面前提起裴父。
裴丞冷淡的哦了一声。
裴丞更加冷淡的态度让裴母不由得更失望,她极力的掩饰着眼里的不解跟疑惑,“丞儿,怎么不带言知过来见见我。”
裴丞心中的波澜已经彻底的回归平静,裴母的表现,已经彻底浇灭了他心底残留的最后一点希望。
“言知现在还不方便跟您见面。”裴丞垂下眼眸,敷衍道:“二爷之前有事唤我,若是母亲无事,我……”
裴丞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裴母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那个病秧子能有什么事让你做的。裴丞,难不成你嫁到江家后,就真的对裴家不管不顾了!”
裴丞控制不住的站起来,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泛着血丝,但却在下一秒,他松开紧紧攥着椅子的手,语气带着愤怒,他低吼道,“当初母亲劝我同意江家的提亲,可不是为了让我帮裴家!”
裴母没有感到愧疚,反而责备而看着裴丞,“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裴丞,你令我,令裴家都太失望了。”
裴丞气的说不出话。
他还能说什么。
他从一生下来,就註定不可能像大哥一样被父亲寄予厚望,也不可能像小妹一样被母亲捧在手心里宠着。
裴丞垂下头,额间细碎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神,本就白皙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惨白。
裴母见状,以为裴丞是害怕了,冷哼了一声,总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
紧闭的屋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敲了敲,裴母跟裴丞下意识的看向屋门,裴丞说:“谁?”
秋衣隔着一道门,说:“二少夫人,裴夫人,快用午膳了,两位要在哪里上桌。”
裴丞没有吱声,他现在没有任何要继续面对裴母的心思,他需要一个人单独的安静一下。
裴母也许是看出了裴丞的心思,没好气的说:“你好歹也是从裴家出来的孩子,平日里若是无事就时常回家走走,这做人,还是不要忘本。”
裴丞不愿意继续跟她气争执,所以便答应了一声。
裴母以为他害怕自己,心满意足道:“我先回去了。这几日好好想想。还有,下次回来之后,记得带言知回来看看,你父亲还没见过言知。”
裴丞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嘲的笑,“也是,言知都四岁了,还没见过父亲跟大哥,说出去怕是也丢人。”
裴母剎那间安静下来。
“你这几日多想想吧,我回去了。”可能是被裴丞的话勾起了一点愧疚,裴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匆匆丢下一句话后就离开。
等裴母离开后,裴丞没多久也离开屋内。
站在门口的秋衣行了一礼,“二少夫人。”
裴丞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她,“回去告诉胡夏云,下次手别伸的太长。”
秋衣挂在脸上的笑意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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