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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得分外厉害,我怎么知道每日有何事发生?
“据说戴名世与门人书信私自议论大清皇位的正统性,其文集《南山集》内语多狂乱,皇帝震怒无比。”苏培盛见我一副不明所指的样子,又补充说道。
“戴名世?他可是江南的大学问家呢,他的集子我都看过,并未有……”我止住话头,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文字之狱,又怎是一言两语说得清的。
说话间,我二人已到了书斋外,苏培盛压低声,轻声道:“福金忍着点,爷正生着气呢。”
“慢着……”公公你倒是把事情给我说清楚,这朝堂上的文字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一头雾水呢。
我无奈跨进屋里,抬眼便迎上他的一张冷脸,不等我发问,他劈头就来一句:“你怎么管理府中事务的!?”
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我听着室内回荡的低沈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环顾四周,发现嫡福金、李姐姐、三位格格都在。
“我……”脑中轰然,我一时间觉得面子下不去,正欲分辨,却看见他飞快的扫了我一眼,好像告诉我:不要争辩。
我才勉强把反驳的言语压了下来,低着头听着他继续说道:“府中怎会还有《南山集》这样大逆不道的书在?你不知道戴名世的事情么?”
我镇定了心神,回答道:“这是素馨的疏忽,请爷责罚。”我以为自己够坚强,紧咬嘴唇,不让泪流,可声音的颤抖出卖了我伪装的坚强。
额因姐格格见我一人受责骂,上前解释道:“侧福金只是……”她低下头想了想,正欲接着说话,便听见嫡福金在一旁劝道:“爷就原谅妹妹……”
他打断福金的话,冷冷说道:“这也是你的疏忽。如今外面查得这样紧,你还让这本书进了府。”
好没道理,这样也能责怪大福金。我瞪视地面,听着他的话语。
福金平淡的接受了他的指责,脸上看不出一丝可以称为不平的情绪。
我握紧拳头,努力维持着镇静的表情。是谁,那日是谁荐了这本书给我,我翻了翻,便扔在角落,遗忘它的存在。
也是我的疏忽,那日的邸报,竟只略看了几眼,恍惚间看见《南山集》的字样。
这不是与世无争的王府内院么?为何还要时刻警醒关註朝廷发生事件,以防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
看着四周各色人物的表演,或高高在上、暗自庆幸事不关己;或流露出真诚的担心;又或者洋洋得意、妄想落井下石。
我冷哼一声,低着头,听着,承受着。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跌跌撞撞的回到屋子,不想听也不想看,扬起一抹苍白的微笑,淡淡的对关心我的秋蝉说:“下去吧,我没事。”
“主子……”她欲言又止的担心,我知道,好孩子,我记得今天你为我的担心,只是,我很累,“我想一个人待一下,不要让人打扰。”我吩咐下来,不等她的回答,便关紧了房门。
泪水再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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