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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打开门湿热的雾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历史仿佛重演。
号称洗浴的女伴此刻不见了踪影,水滴溅到身上滚烫滚烫的,怕是可以直接水煮生肉变熟肉。
女伴不可能从门走掉,这次他听的清晰,根本就没有开门的声音,而且需要註意的是,女伴早在卧室就脱了衣服然后又因为想要去洗浴才简单披了个浴巾,没有备份的衣物,没有开门的声音。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齐肃记得上次直到他离开宾馆的时候那名卷发美女也是毫无音讯的,犹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
柳井……
他默念这个名字,突然心里一动,有什么思绪闯入他的脑海。
但接着他被人从后面抱住,思绪断开,一股淡淡的血味取代了刺鼻的香水味。
以前很长时间齐肃对这种气味并不是很适应,没有人会喜欢那种让人恐惧的液体,随着他和柳井之间的朝夕相处竟然习惯了,甚至竟觉得那种气味泛着一丝丝甜意。
灯灭了,这次不是因为齐肃的不小心。
齐肃转过身,柳井低着脑袋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表情自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却觉得对方似是很委屈,以默不作声的方式痛诉他的抛弃。
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兽,以自己蠢笨的方式挽留住对方,这又怎么能让人狠下心来?
齐肃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黑发,沈吟半晌,然后放柔了语气问道
“那个妹子呢?”
“啪!”
齐肃的脸被炸毛的柳井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扇了一巴掌,瞬间一个红色的印记烙在了上面疼的齐肃直抽气。
他的脑袋彻底清醒了,柳井的眼底也成了寒潭一片,并且冷声问道:“风太大,我没听清。”
齐肃不敢重覆,只得赔笑顺着这位祖宗:“没关系,我也没听清。”
两人对视一会儿。
柳井这才满意地转头去了卧室。
唉,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被小自己五岁的人镇住。
齐肃内心吐槽但行动上丝毫不敢怠慢,他关掉流个不停的淋头顺便洗了把脸。
等他出去时柳井早已霸占了这里唯一的床,还是双人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们是不可能回去,然而目前的状况推测来看他今晚需要、打地铺?
天,他一把老腰饶了他吧。
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尽管屋外一片喧哗屋内依旧静静的,窗帘已经被打开,柔和的月光撒射进来取代了刺目的灯光,逐渐清晰了床上人的神态。
五官还是那么精致,柔顺的黑发乖巧的贴着耳朵,那双眼睛时而空洞时而灵动,当你在看到它冷的一面时会怎么也想不出它温和的样子,相反它在温和时你却认为它本该如此。
齐肃看着他的眼睛失神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开始他认为是对方长得太漂亮所致,但如今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只是你看久了就会不自觉的失神,无视掉周围的一切,这与相貌无关。就像是西方神话里的美杜莎,她的眼睛就像是地狱深渊,万万不能看。
所以大多数时间齐肃都不会与柳井直视太久,就比如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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