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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颖埋身于一堆资料当中。
这要是寻常案件,她根本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但事关她任职后的第一个案件,又颇有蹊跷,她便格外谨慎。
还有那季羽也是个实诚的,让他去搜集翟氏的资料,他还真是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经过再次详细的研究和调查,对程思颖而言,这起涉外纠纷本身没什么可说的,小菜一碟。
但夹杂在这沓资料中的一份财务报表,却引起了她的兴趣。
“翟氏的投资部门不会都是些草包吧?”程思颖有些幸灾乐祸。
原来翟氏新近的几次股权投资看似光鲜,但稍微做点儿调查追踪就知道,那些公司要么是空壳,要么就是刚刚起步,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盈利啊,根本不就有投资价值。
“真不知道这几年他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按照这个节奏,不破产就算谢天谢地了。”
想到目前翟氏的臺前掌门人是唐昕昕,程思颖不禁感慨,“看来这娇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她放下那份报表,眼前再次浮现出五年前翟修泽和樊文倩那副嘴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桌上的手机震动,屏幕显示“思思老师”,是谦宝儿幼儿园的老师。
“餵,思思老师您好,是谦宝儿在幼儿园不乖吗?”什么事一关系到谦宝儿,程思颖便乱了方寸。
“嗯,谦益妈妈啊,要不您今天还是暂时把谦益领回家吧。”对方的语气好像很为难。
“啊?老师您别吓唬我,谦宝儿他怎么了?”
“您能现在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就到。”
程思颖挂了电话,一路小跑到幼儿园。
在思思老师办公室,谦宝儿和另外一个小男孩靠墻根站着。那小男孩足足比谦宝儿高出一个头,肥头大耳,壮壮的,脸上却挂了伤。
程思颖看这光景,心下明白了几分,“谦宝儿,怎么回事儿?你跟小朋友打架了?”
“是他先胡说八道的。”谦宝儿咬咬下嘴唇,回了一句,便再也不说话了。
这时,那个孩子的父母也赶到了,孩子一见到妈妈来了,便“哇”的一声哭了。
那妈妈一看孩子脸上的伤,二话不说,对着程思颖就是一通乱骂“你怎么教育孩子的,没教养的,看把我们打成这样!”说着就要上来拉扯程思颖,幸好被孩子的父亲拦住了。
“你才没教养!”谦宝儿见妈咪被欺负,便出口顶撞道。
那孩子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哎,你个小王八蛋打了人还有理了。”
听闻这句话,思思老师也觉得刺耳,“两位请安静一下,小孩子打架本也是常有的事情,但做家长的,请不要上升到言语攻击。怎么说,父母都是孩子言传身教的第一任老师。”
看了这架势,程思颖上前来拉了谦宝儿,却是再也没有责备之意,蹲下身来,跟谦宝儿四目相对。
“谦宝儿,平时妈妈在家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谦宝儿这会儿才眼泪汪汪,“妈妈说,要跟小朋友团结友爱,不能打架。”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架?”看谦宝儿任眼泪无声的流下来,程思颖的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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