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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卓朝中,有那么一个奇葩的存在,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溯当朝皇子,下抵官家公子,十岁往上二十往下,但凡眉目清秀身姿丰俊,便无一逃脱过她的魔爪。
许是风卓王朝人杰地灵俊才辈出,风卓老皇帝只能日覆一日地听着侍官汇报他那作孽的女儿今日又折了西边哪家的二公子那棵俊草采了东边哪家的小儿子那朵嫩花——对于从当朝安乐公主年八岁就开始一直持续至今已达十年、每年三百六十五天“罪行册”上遭蹂、躏的公子们天天不重样的诡异现象,老皇帝只能慨嘆,不知到底是自己闺女眼光太低,还是风卓王朝的公子们平均水平太高——
饶是身经百炼的老皇上神经韧性再强,此刻面对着殿下跪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悲嘆儿子清白不再但求皇上赐死以保残存颜面的太尉和御史们,也着实淡定不起来了。强压下满腔怒火,老皇上吹胡子瞪眼地转向一边的侍官:“那逆女又去哪儿啦?!”
“回皇上,”早就习惯了这一场面的侍官宠辱不惊地收了手中的“罪行册”,不紧不慢道:“公主殿下半炷香前就移驾宰相府,算算时辰——”
随着那停顿,老皇上的眉毛一抽。
“——应该刚到。”
与此同时,宰相府外一片诡异。
双手叉腰踞立在宰相府门前的女子一身彩衣,似是恨不得将天底下的颜色全穿到身上去,缎子般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本是正常的袍子被裁剪得让人不忍直视。
女子巴掌大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分外出彩的眼睛,往下看便是小巧的鼻子、嘴巴,一副楚腰纤细不堪一握的羸弱,按说怎么看也是小家碧玉楚楚可怜的模样,但此刻往那儿一站,偏就生出乡村女流氓的剽悍气场。
纵是官场中身经百战的宰相大人,也被那“凌厉”的气场震了半晌。
石阶下的女子下巴扬得高高的,笑容好不温柔:“宰相大人,本宫今日又来叨扰贵公子啦——那日讨教不多贵公子就体力不支昏倒在地,不知今日恢覆没有啊?”
看着那副…的嘴脸,林宰相强咽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血,扯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容:“犬子已无大碍,不劳公主挂心——公主是千金之躯,本相府邸简陋只怕污了公主贵体,犬子才疏学浅更是有辱公主声誉,还请公主不必再来探视。”
“没事没事,宰相大人不用过意不去,”安乐公主笑得一脸大度,“本宫体恤民情,不嫌弃,不嫌弃——!”
林宰相吭哧吭哧地咽下第二口心头血去。
“小李子,随本宫进去看看林小公子去。”公主笑得更加温婉可人愈发…垂涎欲滴。
“是,殿下。”小太监扫了一眼目眦欲裂的宰相,擦了擦汗……自家主子这副色相就不能收敛收敛么,好歹是当着人家生身父母的面不是……脸上正了正色,他扬起那媲美海豚音的声线,“公主殿下驾到——”
这一嗓子,哪怕此后数十年,也是风卓朝中诸位美中年们心中挥不去的梦魇。
而此刻,与之相应的,宰相府后院传来一声尖利的嚎叫——
“不得了啦——小公子跳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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