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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睡得极为不安稳,梦中的有一点白茫茫的亮光追着她,但她极为恐惧那点亮光,不停地跑着,疲惫却不敢停下来。
“哗——”白拂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挂满了冷汗。
微弱的天光透过窗纸被模糊成柔和的光源,照亮了室内。
秋绮听到动静,急忙挑了帘子走进来:“小姐这就醒了,才刚卯时,天刚刚亮呢。”
“醒了——”白拂捂着头摇了摇,长嘆了一口气:“起来吧,早点去教习院也行,昨天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备好了。”秋绮伺候着白拂下床,回答道。
一番折腾,天光洒落在城中主道的时候,白拂的马车已经奔驰在前往教习院你的道路上了。
她来的的确很早,教习院甚至还没有开门,白拂让马车自行走了,自己在附近逛着。
虽然是清晨,但是附近已经热闹起来了,这片区域位于城中内城,附近住的都是富人,因而倒是没有那些在街边摆摊子的小贩,只有肩上挑着担子的走贩,和富人家的仆人们兜售着自己新鲜的货物。
白拂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身后秋绮的呼唤:“小姐,门开了。”
白拂走进去,在院子四周转了转,把大概的格局都摸清楚之后,才去向甲组学习的院子。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白拂脚步慢慢悠悠地走进去落座,整理已经送到自己座位上的笔墨纸砚。
“切,这么寒酸。”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白拂扭头看去,只见是昨天那个符小姐,正鄙夷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再打量了她的,明白了她的鄙夷从何而来。
因为想要省钱的原因,自己让秋绮拿的笔墨等工具都是最普通的。
在她看来能写就行,眼下正是要存钱的时候,没必要花的地方就省着。
“用的东西比一个平常家庭都不如,还有脸面呆在甲组,呵。”符小姐摆弄着自己明显高上一个檔次的工具,嘴角嫌弃地一撇。
她这一声将四周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大家都在看着她如何收场。
“写的字不好,用再好的工具也是枉然。”白拂淡淡道,目光毫不退缩地看向符小姐。
“哟,这口气——白二小姐看来在书法上造诣颇深啊——”符小姐看着她淡然的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燃了起来,继续说道。
白拂抿抿嘴,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争端。
她自顾自地准备起墨水来,不再看向符小姐。
符小姐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但这个情形她要是再说话,白静娴一定不会再搭理她,只好在心里暗暗挤兑:“看那研墨的姿势,真是粗鲁,长得好看又如何,光凭一张脸就能掩盖她的粗鄙吗!?”
莫名其妙被找了一茬,白拂的心情自然也算不上好,手下的力气逐渐加大,将砚池都磨得“吱吱”响,让刚刚进来教导书法课的夏清一眼就註意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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