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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之园,静谧悠远的禅室,淡淡的风掠过,墻上不知何年的水墨山河似还有墨香流溢。
宫池抬起眼睫,余光晦涩,比之暗地里想象过的无数场厮杀,这见面,太过空灵。
那个芝兰玉树的男人,举手投足,似行云流水,茶道的精髓在他指尖幻成一种遗世独立的气魄。
慕文年打破沈寂,双手呈一盅湛绿玉液:“请。”
宫池微一点头,亦双手承接,几经洗练,沸水泡制,品茗杯里的液体气味芬芳,清新怡人。
以茶待客,他当真无半分睚眦?这并非不计较,根本就是蔑视,一种没将情敌放在眼中的姿态,宫池何等聪明,一点即悟,却也悟出震惊,怒意悄然隐于眼底。
慕文年似笑非笑看着他,他暗暗收拢指尖,硬是全无一丝慌乱,也是难得的镇定。
慕蕾不懂茶道,悟不出“偷半日之闲抵十年尘梦”的禅意,亦未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她兴致勃勃翻着慕文年的书架,又多了几本有趣的古书。
“蕾蕾。”
慕文年唤她,慕蕾走过去,蜷腿坐在对面,他递来一只锦盒,单从表面装饰的雕刻就知来历不凡。
“这是补偿你的新婚礼物,打开看看。”
慕蕾低着头,不敢看慕文年的眼睛,却也庆幸他如此大度,就好象什么也未发生。她小心翼翼掀开,震惊。
宫池察觉她脸色有异,眼神凝住。
一只通体嫣红的翡镯,色泽比凝脂更莹润,明暗有度,甫一暴露,仿佛要吸尽所有光华,艷若晴空晚照。
这是元氏传家之宝,从前她不知深浅,缠着慕文年,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遍了,非要戴一戴不可。
林姨又急又气,冷着脸规劝她:“小小姐,那是大夫人留给少爷的唯一念想,将来要送给你婶婶的。”
原来是送给婶婶的定情之物,慕蕾不无遗憾的收手,心里到底不服气,对慕文年哼一声。
谁知慕文年非但不生气,还轻声问她:“你真想戴?”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就戴一下,可以吗?”
她看不懂慕文年讳莫如深的情绪,然腕上传来他指尖的温度,是他亲手为她戴好,两人俱是震惊,灯下,纤细洁白的皓腕,艷红如血的翡镯,奇诡夺目,美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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