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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被褥,松软干爽,曾经是沈瑢很熟悉的触感。可是后来生活拮据,就再也没有睡过这么好的床,顶多是有一张质量差劲的床垫,最开始睡得沈瑢腰酸背疼。后来习惯之后,倒也觉得没什么,只是有点怀念做大少爷的日子。
不对……沈瑢摸摸身上的被子,这个触感绝对不是自己那张半旧的棉被,而是质量上乘的丝绵空调被。
他霍地睁开眼睛,然后就楞了神,整个人陷入惊呆的状态:“……”这整个房间是自己熟悉的房间,曾经沈家还没破产,爷爷还没过世,自己还是沈家大少爷的时候居住的。
那些摆设,物品,全部都很熟悉!
“爷爷……”沈瑢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墻上的镜子,里面倒影出一张年轻朝气的脸庞。
这是沈瑢自己的脸,他有张偏向鹅蛋脸的脸型,轮廓柔和,五官细致。
沈家老爷子沈晤曾经这样形容自己的大孙子,冷眉冷眼,平淡如水。
他说沈瑢冷心冷肺,却总有人不信邪,偏要上赶着倒贴他。那时候沈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想起来,自己的爷爷应该是恨自己的。因为爷爷沈晤最偏爱乔瑜,就好像乔瑜才是他的亲孙子。
沈瑢曾经很自责,因为自己和乔瑜结婚那短短半年,是爷爷最开心的半年。后来他们离婚了,一度引起老人家重病,过了半年就去世了。
这么一想,沈瑢赶紧找出手机,他看到,现在的日期竟然是两年多前,自己和乔瑜离婚还不到一个月。
心砰砰地跳起来,沈瑢用力抱着被子,好像又找到了活着的感觉。突然,他翻开被子马上下床,身上穿着一套丝质的灰色长袖睡衣,赤着脚走出去。
“大少爷?”路过的王妈对他侧目。
沈瑢什么都不管,直接跑到爷爷沈晤的房间,敲响他的房门:“爷爷!”
里面传来一声咳嗽,和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我不是说不见你吗,你还来干什么?”沈晤早就起来了,坐在懒人椅上抽着烟斗。
在沈瑢和乔瑜离婚后他就说过不见沈瑢。最近沈瑢确实没有来求他原谅,似乎一意孤行到底。只是不知道今天来干嘛,沈晤心里想。
“爷爷,您不要抽烟了行吗?”沈瑢可以想象得到,老爷子在屋里干什么,他站在门口低声说:“对不起,但是请您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您不在了,您在乎的人就没人照看了。”
记得乔瑜对爷爷一样感情深厚,也许乔瑜对沈家的恨,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们气死了爷爷。
虽然离婚是乔瑜自己提出的,但是这个结果是沈家人逼迫的,这一点沈瑢承认。
“咳咳咳,你个不肖子孙,你在咒我死吗?”沈晤在里头再次咳嗽起来,然后破口大骂。
“不是的。”沈瑢垂着眼睑,低眉看着自己的脚趾,在深色的大理石面上,因冰凉而蜷缩起来:“爷爷,我知道错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沈晤停顿了一下,接着吃惊地说:“你小子是什么意思?”
“爷爷对不起,我不应该惹您生气。”沈瑢在门外郑重道歉。
“所以呢?”沈晤是个急性子,大嗓门,没空跟沈瑢这个慢性子的人拖拖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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