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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那样,你共我又何必,隔着那三千红尘,徒然凝望。
“其实有些怕的。”半晌,忍足听见他说。
“怕什么?”他靠着他耳边问。
“怕你不回头。”这次老老实实地回答。
“就没真想走。走了多远,也还是要回来。”忍足说。不过就是都要强,谁也不肯先低头。
迹部抬起手臂环住他,俗就俗吧,索性一俗到底。那么,从今往后各退一步。
忍足收拢手臂,箍紧他,仿佛一直亏欠着,现下要全部补偿回来。
要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其实不是风,也不是因为伤,是累,这些年一直撑着要强,停下来,才觉出累来,心累。彻底放松下来,才发现偶尔找个能靠一靠的地方也不错,更何况,这怀抱确实舒服,温暖又踏实。
忍足不再开口,迹部也不说话。
周遭俱静,仿佛这万万千千的世界只余下他们二人。时间无涯的荒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忍足略松了些手臂:“现在回来了,又如何?”
迹部抬起头,看见问话的人脸上有笑意。
他将他从头打量至脚,也笑一笑:“你说呢?”他们之间可还有没办完的事呢。
忍足的笑意更浓,春风十里:“你真直接。”
废话,两个三十好几的正常男人,难道还站在这临风赏月,互诉衷肠,扯淡不。
迹部挑起一边眉梢拿眼角觑他:“别光说不练。”
他想起那个晚上,他把话讲得暧昧不明,之后所有人看他们的目光也暧昧难明。敢言就要敢当,迹部从来不担虚名。
忍足迎着那个目光,在风中笑开来:“好。”
不二是和手冢一起离开的,事实上,最近他没事的时候,时常和他在一起。有时在警局待得太晚,没有小巴可乘,就搭他顺风车回家。
手冢将不二送到楼底下,站在那里没动,他觉得不二似乎有话要对他讲,他还记得他那时望着他的目光,后来回到警局,他也一直那么瞧着他,仿佛若有所思。
但不二却比他想得干脆利落多了,他就对他说了两个字:“再见。”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连个头没回。
手冢靠在那里,街道上的风吹过去,又吹回来。半晌之后,他低头一笑,不笑又能如何,这么个人,实在是没辙。
他转身去拉车门,却听到背后重新响起脚步声。
不二又折返回来,站在他面前,动了动眼睛,这次说了四个字:“没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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