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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嬷嬷本来以为安宁顶多打个小红二十板子出出气也就罢了,毕竟这人都被世子爷给碰了,总要被世子爷收在房里当通房丫鬟的。
这世子妃为了表示贤惠大度,怎么也得让世子爷觉得她心善,不会随意要人命,不是吗?可是结果竟会是这样。
小红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叫得人心底惊涑,脚底发寒,看着小红那死不瞑目,浑染血的摸样,连张嬷嬷这样久在深宅谋里打滚的人都忍不住别开了视线,可安宁竟然能够看得那般淡然。
好像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似的。
这一刻,张嬷嬷觉得,过往一直都是她小瞧了这位四小姐,恐怕整个尚书府四位小姐当中,眼前这一位才是最厉害的。
单看她这番厉色,行事狠辣,世子爷不但没说一句话,还一直陪着小心生怕惹了四小姐不高兴,就可看出,四小姐此人绝不简单。
而想到这一点,当安宁问起小红之事她该如何回禀大太太的时候,张嬷嬷便毫不犹豫道:“此事都是小红这个奴才自作自受,是她应得的下场,小姐心善,是老奴没有教导好底下的奴才,倒是让小姐受委屈了。”
“有张嬷嬷这句话,本小姐就不觉得委屈。到时,希望张嬷嬷能够在母亲面前澄清事的真相,替本小姐担待三分。”
“小姐客气了,那是做奴才的本分,请小姐大可放心,老奴一定会如实禀告给大太太的,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污蔑四小姐的。”张嬷嬷赶紧保证道。
“如此便好。眼下天色不早了,又闹腾了这么一出,大伙儿也该累了,青枝,给张嬷嬷一些茶钱,让底下的人买点茶喝喝,也好压压惊。”安宁一出口,青枝便拿出了一个荷包给张嬷嬷递送了过去,那张嬷嬷本不想收安宁的礼,可是一见安宁那冷冷的眸子,立即什么都不说了,赶紧收下荷包,谢过了安宁之后,便带着她底下的那几个奴才离开了。
安宁呢,处置完了小红,也算是了了一桩事,这会儿见玉容歌好像没事人似的,倒是讽刺了一句。
“世子爷,前事刚过,后事不忘,往后啊,你可要长点心,别那么轻易被人算计了。”要不是安宁确定她当时是迷晕了玉容歌的,这会儿她都该怀疑玉容歌这厮是不是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在演戏了。
那玉容歌一看到安宁怀疑的小眼神过来,他立刻收敛了放松状态,忙赔笑道:“这会儿都如你所愿了,随你处置了奴才,你怎么还一脸不高兴呢?”安宁当然不能说,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你的好戏啊,你配合得那么好,让我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很多准备好的臺词也没用上,你说说看,她这会儿能高兴得起来吗?
而且,她还真的有些怀疑,这玉容歌对她如此处置小红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还相当地讚许,关于这一点,她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人。
这男人不是都不喜欢行事狠辣的女人吗?她这都活活杖毙了一个人,这玉容歌好歹也得对她有些膈应才是啊。
可是他呢,一点膈应都没有,相反,他还相当喜欢她这种行事风格,这不是太诡异了吗?
除非这件事——他本就是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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