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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元铮负手而立。
“依你说,当如何处置?”
殿堂的身子砰然跪下,掷地有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严冬的寒风呼啸,刮在人们的脸颊上,隐隐生疼。
上元节前夕,青岚国举国欢庆,热闹非凡。红瓦朱墻的皇宫内亦张灯结彩,气氛浓郁。
纳兰雪携着手炉,站在一棵繁盛的梅树前,转身去看殿前忙得热火朝天的宫侍们,思绪飘渺。
今年的上元节,繁华依旧,到处是宫侍忙碌的身影,灯笼高挂殿门,一派喜庆。梅瓣纷纷坠落,片片贴落她的发丝,白裘,衣香满怀。她的眼睫颤动,思绪抽离。
又是一年上元节,记得往昔的上元节裏,元铮整天陪着她,寸步不离。去年,这个骄傲的帝王亲手为她下厨,醉虾的味道依然荡漾在她的心头。
他对她说:“莫儿,朕这辈子只为你一人下厨。”柔柔的语音软软地撒在她的心坎上,依然温暖着。
而如今,一切也没有改变,只是,她的心空了,冷了。
冷意袭来,她扯了扯白裘,举步要迈进殿。“小姐,陛下在景阳宫设宴,召您过去呢。”红袂适时唤住了出神的她。
闻罢,纳兰雪转过身,眸裏尽盛着欣喜的光。元铮,莫非他知悉自己是莫儿了?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她不加思索,随传侍宫女前往景阳宫。
足到之处,一路雪花飞溅,落梅飘香。
迈进景阳宫,见元铮袭一身鲜见的白袍,随意而儒雅。大殿只有他一人,冷清而诡异。纳兰雪稍觉不妥,但这种不妥很快被欣悦所替代。
元铮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抬头触到门口站着的人影,握杯的手微颤,然后染上一丝笑来。“既来了,过来坐罢。”
纳兰雪沈湎在他的笑容中,半响才转移莲步,在元铮右边落座。
“今儿过节,本想允你回丞相府的,”在纳兰雪觉得气氛诡秘的时候,元铮醇厚的声音响起。“但朕想,你进宫都一年了,朕还从没陪你过上一个节。”左边依然是他清朗的声音。
纳兰雪忘了言语,侧头凝望他。“所以今晚,朕单陪你一人。”
他击掌罢,即有一群舞娘袅袅婷婷曳地而入,纱衣逶迤一地,水纹长袖红得妖魅,耀花了纳兰雪的双眸。
元铮笑着侧视她,亲自为她斟了一杯酒,灌酒的清脆之音也令纳兰雪沈湎其中。
悦耳的琴瑟声响彻大殿,舞娘和着乐音扭动腰肢,长袖善舞,蛊惑人心。纳兰雪举起酒杯,美酒香醇入喉,臺下舞姿摄人心魄,她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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