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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内,秋风习习。
青岚国的第二十二任新帝手持弓箭,坐在一匹棕红鬃马上,英姿威凛。
身后一匹枣红马背上端坐着一名笑容浅浅的妙龄少女,身上系着的绛红披风与萧索的残木相得益彰。
一道狠涙的眸光紧紧锁着马上的少女。
此时,一只小梅花鹿窜到枣红马身后。新帝元铮略一侧目,一贯淡淡的口吻:“爱卿。”
当朝丞相纳兰奉当即折腰弯弓瞄准枣红马方向,他双眸一瞇,箭一触即发。惊叫的不是梅花鹿,而是枣红马,箭插在少女的胸间,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天边的彩霞,她的唇角,一丝鲜血妖娆地流淌。
少女的右手紧抓着箭,直直地向马背上栽下。元铮眼疾手快,一个轻身下马,及时地接住了坠落的娇躯,他难以置信地俯视怀中苍白的小脸,眸中似能流出血来。
“莫儿……”
少女脸上的笑容未褪,她执住箭的右手淌满了鲜血,触目惊心,她伸出干凈的左手,想要搭上元铮的手背,剧痛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她轻轻阖上眸子,左手无力地垂下。
元铮瞪大了双眸,双手抚上她的眼脸,痛苦地低喃:“莫儿,莫儿……”
身后纳兰奉略一作揖,面无波澜:“陛下,臣的箭,偏了。”
良久,元铮才冷笑一声,看着少女正中心臟的箭讽道:“正中心臟,必死无疑。爱卿的箭偏的可真巧。”
“陛下过奖了。”
元铮回头狠狠的剜了一眼波澜不惊的纳兰奉,最终还是紧握双拳,隐忍了无边的痛苦与愤怒。
不远处,一张朱唇勾起,朱碧色的罗裳隐在落木中。
穷冬裂风,把栖絮宫的一草一木蹂躏得憔悴不堪。
纳兰雪扯了扯身上的白裘,无焦距的美眸直视门外的一派萧落。
“小姐。”侍女红袂不知何时走进来唤了她一声。纳兰雪的身子蓦然一颤,警惕地倾了倾身子。红袂看见,她的眸光透着迷茫和疏远,这种感觉令她很是陌生。
红袂暗想,参与杀害新帝宠妃莫儿的小姐,也会有这个眼神?莫非是前些天失足落水险些丢了性命让她相信了“善有善果,恶有恶报”的佛言?
“你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红袂带着疑惑退出内殿。这是纳兰雪病愈初醒后说的第一句话,略有些沙哑。
红袂后脚一离开,纳兰雪便发狂般将案上的茶盏拂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回荡在寂静偌大的殿堂中。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纳兰雪厉声喝道:“全部给我退下!”
脚步声消失贻尽,有人轻轻为她关上了半镂空的紫漆大门。
纳兰雪颓坐在座上,双手抱头,近乎疯狂地拼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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