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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雪乘着月色,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的心在淌血,可她全然不觉,犹如行尸走肉。她已经没有退路,想过平凡的生活已经不可能实现。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的小腹一阵抽痛,胸口猛地一阵□□,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她倚在树干旁,左手扶住树干,右手捂住剧痛的腹部,汗水缓缓流淌。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她的面色苍白如霜。
“娘娘,您安息吧。这回,姓纳兰的必定活不过夏天。”轻烟袅袅,分明是在烧纸钱。
“只是,非烟对不起娘娘,让娘娘您的尸体给......可是,纳兰雪终于倒了。”
纳兰雪泛白的指尖沿树干刮下,身子勉为支撑,感觉不到丝毫腹痛,心却在滴血。
非烟,非烟,一切都是你编导的戏么。她万万不曾想到,她的身体,原来腐在非烟的手中。
苦笑一声,她该高兴啊,这样忠心耿耿的宫女,她怎能不高兴。
身心的疲惫终于让她支撑不住,她无力地瘫了下去。沈睡,总可以得到短暂的安宁。
醒来后,映入眼帘的是红袂焦急的神情,还有简陋的摆设,显然是有人收拾过。窗边还有几缕隐匿的蜘蛛网。
冷宫。
“小姐,你可吓坏奴婢了。”红袂的眉头舒展开来。
纳兰雪示意她取来笔墨,聪慧的红袂一点即明,取来了一张宣纸和笔墨。
你找到我的时候有旁人么。纳兰雪在宣纸上写下娟秀的几个字。
红袂摇头。
纳兰雪握着笔迟疑地又写:外面是不是在传我不守妇德,与人有染?
红袂不敢看她,垂下眸轻轻摇头。纳兰雪搁下笔墨,也不去为难红袂。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冷宫确是一个精神折磨的地方,满眼荒芜,一株花一寸草亦难以找寻,也不知道春天是否还在?
听说这冷宫囚禁的妃嫔全都zisha或被杀,冤魂广布。可她有什么害怕的呢,她也是一抹孤魂不是么。
御膳房遣人送来了午膳,饿了半天的红袂连忙将膳食摆上桌子。纳兰雪正要喝汤,门前又现出一道倩影。“元哥哥,雪儿就那么令你生厌,让你迫不及待地下毒手么?”
纳兰雪的手轻颤,溅出了几滴汤水。旁边的红袂端起汤,正要饮下。纳兰雪一惊,伸手一翻,瓷碗便跌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红袂刚要发问,眸光在触到地面的白泡后惊得捂住了嘴巴。
纳兰雪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元铮要杀她,元铮要这样杀她。
“元哥哥要怎样待我,都有你莫儿替我受着,我没亏。”说罢,她笑得癫狂,只是无人发现她弯弯的眼角处溢出了一滴晶莹的泪。
纳兰雪楞楞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身体由上及下,一寸寸地化为轻烟,灰飞烟灭,最后是她弯弯微笑但满盛哀伤的眼睛。
丞相纳兰奉因受贿,私吞赈灾公款二十万两被革职查办,这一查还查出了纳兰奉私制龙袍,欲谋反篡权的阴谋。元铮勃然大怒,下旨将其打入天牢。
纳兰奉抗旨不遵,调动了培植多年的暗卫军,夜闯皇庭。元铮早有防备,一万御林军浴血奋战。
元铮亲赴前线指挥,五千暗卫军武功高强,骁勇善战,以寡势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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