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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元风秋的剧组,温沚并没有说要去哪儿。
杜禾打量了他两眼,自作主张开去了时涧的片场。
见杜禾开到了这裏,温沚原本暗沈的脸色稍稍亮了些许。
“怎么到这儿了。”
杜禾面不改色心不跳得说着谎,“我看您不太舒服,想送您回老宅,顺路开过来的。”
温沚没有去想这句漏洞百出的话,他坐在车裏看着窗外忙碌的片场,看着在这样寒冷的冬天裏只穿西装的时涧,看着他冻红了的耳朵,看着他脸上的笑。
心裏有些不自在。
“他为什么穿这么少。”
杜禾知道温沚在说谁,他顺着温沚的眼神看去,今天拍的应该是外景,演员们都穿得单薄,不过温沚只关心时涧。
“先生,这是常事。拍戏的时候演员的穿着是跟着剧本来的,而且穿羽绒服的话拍出来效果不好,所以大多穿得单薄些。”
“时先生这几年拍戏,常有冬天穿得少,夏天捂得多的情况。”
温沚静静看着那个身形消瘦的在凌冽寒风中颤抖的时涧,轻轻嘆了口气。
“他从未对我说过。”
杜禾有些意外他的话,“以我这些年对时先生的接触,他不是个爱说这些的人。”
温沚轻轻颔首,若有似无得笑了下。
“他的确不爱说这些。他什么也不会同我说。”
看着温沚此刻惆怅的神情,杜禾有些疑惑。他能感觉到温沚对时涧的真心,毕竟这些年他明裏暗裏保护时涧照顾时涧,都不是假的。
但他好像又不是喜欢时涧,如果真的对时涧有心,那苏梨又是怎么回事。
杜禾跟了温沚十多年,头一次因为看不透他而焦虑。他觉得或许温沚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谁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
见温沚一直盯着时涧不出声,杜禾试探得开口,“先生,要不要我把时先生请过来?”
温沚摇头,缓缓闭上眼。
“不了。走吧。”
温沚离开后,苏梨给他打的电话都没有被接通。苏梨等了很久再给他打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就在苏梨几乎可以肯定温沚去找元风秋的时候,他收到了元风秋发来的信息。苏梨不知道元风秋是如何打听到自己的号码,但信息裏提到的一个人名却让苏梨格外在意。
很快,苏梨接到了元风秋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元风秋看着手裏的合同,笑着开口。
“苏先生,我发给你的东西你看了吗。”
苏梨点头,“这不会是你故意混淆视听的吧。”
元风秋仰头笑了出声,“是或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这个时间,先生应该刚刚从公司动身。去我给你发的地址,你能看到你想看到的。”
元风秋说完便挂了电话,干凈利落。可苏梨却犹犹豫豫。虽然元风秋没有给出温沚和那个叫“时涧”的人在一起的证据,但苏梨却觉得有些可疑。
他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梨赶到酒店时,温沚还没有到。他守在六楼的走廊拐角,希望自己不要遇见温沚。
但他还是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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