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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有些日子没来看望母亲了,上一次母亲对自己又打又骂的场景历历在目。发着疯似的一遍又一遍诅咒着父亲的名字,失控地拿起针头戳向自己的手臂。来了三个医生才将失控的母亲摁住,是让人不堪回忆的一幕。
林晓从二楼走向了三楼,发现窗户多了许多栏桿。而三楼的空气也明显比二楼沈重的多,这就是母亲所在的楼层。
这家私人医院,像是一个坚固的城堡,给了你安全感也给你了虚幻的美好。
林晓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母亲正精神地坐在床上,手裏织着围巾。
“妈...你怎么又织围巾了...”林晓无奈又温柔地拿过母亲手中的针线,握过她粗糙的手。
“晓晓啊,你怎么来啦。大老远的从学校跑过来,累坏了吧?来,妈给你削个苹果。”
“妈,我不吃苹果,我不饿,我就是来看看你。”
林晓低沈的心有了些宽慰,好在母亲这几天状况是正常的,能正常交流。
“你看看你,每次来都大包小包,这次又带了这么些东西,一定不少钱吧。”
林晓脑海裏突然蹦出昨夜酒鬼将一千块钱亮在他面前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内心不禁涌出一股对自己的厌恶感。
“妈,我最近找了份工作,有钱赚了。你想吃啥我都给你买,就是别再织围巾了...”林晓望着一旁数不清多少条被折迭好的围巾,心裏酸楚的很。
“好好,你让妈干啥,妈就干啥。”
林晓动了动嘴角,眼裏含笑。温馨气氛之余,手机铃声不是时候地响了。
望着陌生号码,林晓疑惑地接通手机。
林晓还未开口,就听让自己血液倒流的熟悉声:“过来一趟,藤缘小馆。”
不能在气势上输。于是林晓干咳两声,淡淡地道:“干...干嘛...”
“干嘛?吃饭啊!?你大中午的不吃饭吗?”
林晓被酒鬼理所当然的反问问地说不出话,尽管脑子有一百句可以怼回去,可此时,却哑口无言。
“晓晓,是朋友吗?”母亲在一旁问道。
“额...嗯,让我一起去吃饭来着...”林晓笑了笑,有气无力地应道。
滴——对面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林晓很想对着电话破口大骂,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暂时告别了母亲,和母亲的主治医师交流几句过后,林晓迈开沈重的步伐离开这座坚固的城堡。
坐在出租车裏的林晓闭着双眸,眉头微皱。那一年,母亲的诊断结果出来,病历单上写着:急剧而又强烈的精神创伤。父亲那狰狞的面容,那深深的辱骂,母亲的反抗,染上血的白床单...这一切都像燃烧的火云一样刺痛着林晓脑袋裏的神经,也将他的未来和梦想一同燃烧殆尽。
他好希望,记忆就这样一点点消失。他好希望,自己能变得和现在的母亲一样,开心时候单纯的开心,撒完泼了也就忘了。不记得自己伤害过别人,也不记得谁对她好过...放肆而又痛苦的活着...
林晓微弓身体,一只手撑着额头,脑袋一阵一阵地刺痛,将他的思绪拉回过往,越拉越深...
“怎么不下车?”
熟悉的声音入耳。
酒鬼拉开车门,弯腰侧头看着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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