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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州由盛夏进入金秋,整个校园慢慢地被暖黄色覆盖,落叶被萧瑟的风一吹,哗啦啦齐齐重新飞舞。
盛扶南生日这天的风格外地大,它们到处呜咽着,在哪裏都留下脚步,胡乱地卷起云,让太阳都显得昏黄。
还是和去年一样,秦琴她们决定在宿舍给盛扶南庆祝,但是和往常不同的是,缺了两个人,不过所有人都很识趣地没有提起。
屋裏开着一盏瓦数很低的臺灯,桌子上摆着蛋糕,她们努力忽略掉不同寻常的氛围,祝盛扶南十九岁生日快乐。
盛扶南戴着生日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去年她希望每个人都拥有一片海,可似乎这个愿望并没有被谁听到,所以这次盛扶南只是闭着眼,什么都没有想,反正什么都实现不了。
她很快睁开了眼睛,拿起一旁的刀把蛋糕切掉,然后分给身旁的两个人。
三个人凑在一起沈默地吃蛋糕,没有像以前那样闹哄哄的。
前段时间给秦琴过生日的时候也是这样,几个人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
盛扶南想了一会儿,突然拿手指沾了点奶油蹭在两个人脸上。
秦琴和秦乐仪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楞,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对盛扶南发起了围攻。
三个人大笑着闹了很久,然后在某一个瞬间,默契地停顿下来,嘴角要笑不笑的。
秦琴努力地把眼泪憋回去,哽咽地说:“都开心一点嘛。”说完之后,她比谁哭得都狠。
盛扶南和秦乐仪一起抱住她。
“我们假期去找李扬溪吧,之前不是收集过家庭住址那些个人信息的吗?”秦乐仪突然说。
盛扶南使劲点头,“好,我们去找她。”
一个生日过得又哭又笑的,大概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她们还凑在一起聊天,然后很突兀地,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秦琴和秦乐仪都看向盛扶南的书桌。
盛扶南走到桌子旁拿过手机去了阳臺,看着来电人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才按下接通键。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阳臺的窗户没有关,盛扶南盯着外面,眼睛被冷风吹得生疼,慢慢地红起来。
段锦说:“生日快乐。”
盛扶南最开始没有回答,在沈默了很久之后,盛扶南握着手机的手逐渐用力,很生硬地避开了段锦的祝福,“段锦,你如果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就挂了。”
段锦很急促地叫盛扶南的名字,然后说:“别!”她停顿了一会儿,用请求的语气问:“你能不能下来一下,在操场跑道这边。”
盛扶南问:“为什么呢?”
段锦被噎了一下,选了一个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回答,“因为我们很久没有见过了。”后来很多年裏,段锦想起来今天,都会嘲笑自己,因为本来是有更好的答案可以选择的。
但是盛扶南还是说:“我知道了。”
盛扶南似乎沿着四楼的臺阶走了很长时间,她想了很多事情,害怕段锦破罐子破摔,把什么都说出来,但不尴不尬下去,总比不留余地好得多。
走到门口的时候,宿管阿姨叫住她,“干嘛去啊,一会儿要锁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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