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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裏很静,声音被人们封印在胸腔裏,纸笔摩擦的声音像落叶轻吻大地。
屋外的天是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雨,厚重的帘子拉到两旁,窗子也是打开的,带着水汽的风轻轻吹进来。
盛扶南坐在窗边,抄一会儿诗,再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段锦。
她们已经像这样在图书馆自习了很多天。
面前的人正垂眸认真地整理笔记,或许是註意到了盛扶南的目光,段锦放下手中的笔,抬手轻轻地敲了一下盛扶南的头,把一张纸条推了过去。
纸条上写着——“不要老是盯着我看。”
盛扶南低下头去在纸条上写字,然后马上抬起头,把纸条推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段锦好笑地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在纸条上笃定地回答。
“因为你面前只有我。”
段锦今天提前占的座位地理位置非常巧,位于图书馆一楼的南边角落,两边都是嵌着窗子的墻。
盛扶南嘴硬不过去了,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今天晚上不回去真的没关系吗?”自从上次跟段锦提过生日之后,盛扶南发现她一直记在心上,为了今天晚上给她过生日,连家都不回了。
段锦落笔落得很快,“我记得我跟你强调过好多遍了,季阿姨今天晚上会留在家裏。”
季阿姨是那天盛扶南在段锦家门口见过一面的护工,盛扶南只好把心放下来,问段锦:“你在做什么?”
“覆习,马上要期中考试了。”
盛扶南给她回了一句,“可是心理学好难,尤其是心理学史的老师,他好严格。”她把纸条推过去后,双手拄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段锦。
盛扶南没意识到,自己的纸条上的话加上现在的动作,在段锦的眼裏已经属于撒娇的范畴了,段锦跟哄她似的,直接不在纸条上写了,伸手捏盛扶南的耳朵,小声地跟她讲:“你好好学呀,不要害怕。”
盛扶南马上把头低了下去,装作认真抄诗的样子。
“你不要碰我,我是个笨蛋,会传染你。”
段锦被逗得捂着嘴才能不笑出声。
从下午到傍晚,外面的天变得愈发阴沈,空气静止不动,变得闷热,这个时间点图书馆裏的人大多都去吃饭了,周围安安静静的。段锦背书背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趴下去用指尖缠绕自己的头发。最后又用手拢了一把,毫不意外地在自己手指缝间发现了几根头发。
她用一种悲伤的语调跟盛扶南诉苦,“盛扶南,我要秃了。”
盛扶南下意识地后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等反应过来之后,才意识到原来段锦也会因为秃头这种事情困扰。
段锦的头发又黑又长,看不见丝毫染发烫发的踪迹。
“可能你的头发在打仗吧,输了的就要掉下来。”盛扶南一本正经地说。
段锦以双臂伸展在桌子上的姿势趴着,她低下头去,往盛扶南那边凑了凑,“你帮我劝劝它们吧,它们的主人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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