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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沈寂。
向晚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深入骨髓的冷,撕心裂肺的疼,喉咙好像被人死死地扼住,呼吸都成了需要用尽全力的事情。
“江湛,我可以退出,可以离开a市,但是我能不能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
江湛想也不想,断然道:“不行!孩子必须打掉!”
“必须?江湛,他也是你的孩子啊!”向晚激动地大叫,一把抓住江湛的手臂,“我不要钱,不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我会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
江湛面无表情地摇头,一根一根掰开向晚的手指:“孩子必须打掉!晴晴回来了,我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有任何瓜葛,我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晴晴的事情。”
向晚的目光瞬间涣散了,颤抖着手捂住心口,那裏撕扯着绞扭着疼,疼得她无法说话,无法呼吸。
三年,倾尽全力爱了三年,最后得到了什么?
“抱抱我,好不好?”向晚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裏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
江湛皱了皱眉。
“最后一次了,抱抱我,抱抱我们的孩子,好不好?”向晚的眼神空洞洞的,茫然地望着前方。
江湛终究是打横抱起了她。
向晚环着江湛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春寒料峭,衣服厚重的缘故,她完全没有感受到江湛的心跳。
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
做完术前检查,医生说向晚输卵管狭窄,子宫壁薄,如果流产,以后会很难怀孕。
“我建议不要拿掉孩子。”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向晚乞求地看向江湛:“求求你,不要!”
江湛闭了闭眼,冷声道:“打掉。”
“江湛,你真的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一点点都不肯可怜我吗?你都能收养三条流浪狗,却不肯给我和孩子留一条活路吗?”向晚身子一晃,摇摇欲坠。
江湛眉头深锁,眼裏写满了坚决,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往手术室的方向带。
“今天本来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可是你却要杀我的孩子,江湛,你于心何忍?”
向晚死命挣扎,哭了一路,求了一路,江湛却没有半分不忍。
进手术室前,向晚低声说:“江湛,我和孩子祝你和苏晴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江湛听着那句充满刻骨恨意的话,猛然觉得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么温柔体贴、对他千依百顺的女人,能说出这么怨恨的话,她该是多么悲痛欲绝啊!
江湛心一软,几乎要闯进去把向晚拉出来,但是他的脚步还没跨出去,手术室的门就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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