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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谢子期读罢书就吹灯休息。
次日,谢子期又拿着书在树下诵读。
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送饭的不是小沙弥而是慧远。
”有劳师父。”谢子期谢道。
慧远把斋菜放在桌上,施了一礼。
”我可以陪你一起吃吗?”慧远问道。
谢子期露出开心的表情。
慧远从食盒裏另外取出一副碗筷。
两碟小菜,两碗米饭。两人从一粒米饭谈起,越谈越合拍。最后连饭也不吃,就开始天南地北的闲扯。
把碗筷一推,旋即取出棋盘,摆上棋子。谢子期和慧远手谈几局,又说文论史一番。日光偏西,天渐渐黑了,屋内的光线也暗淡下来。
这时,两人才惊觉,他们居然闲聊了一天。
旋即两人目光相对,扶桌哈哈大笑。
慧远说道:”我们真是一见如故。”
谢子期点点头头,说道:”不对,应该是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慧远深以为然。
这时小沙弥正巧来送饭,慧远在禅房吃过,两人又手谈几局。慧远见时间过晚,才离开。
谢子期站在门前送走慧远之后,并没有马上就寝,而是把包裹打开。包裹裏除了三四件换洗的衣服之外,就是几本书和一些笔墨纸砚了。
他把几种品类不同的宣纸,在油灯下对着看。每一张都试过后,他选定了几张。
谢子期铺开一张泛着光泽的宣纸,蘸墨作画。作画完毕后,谢子期轻轻吹散墨汁,展开在桌子上。
而后又接连写诗、写序。直至半夜方才停止,上床歇息。
次日,天尚未大明,谢子期早早披衣下床,把桌子上展开的三幅字画卷起来,走到院内,埋在树下。
继而回屋把剩下的笔墨纸砚统统藏于床底下,把几本书摆放在桌子上,重新整理过包裹,又去补眠。
过了一会,慧远就来叩门了,谢子期揉着眼睛,开了门。
”我昨天看书入了迷,睡到迟了些。”谢子期边解释边接过斋菜,摆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边吃边聊,慧远打量着桌子上的书,不由得的出神。
”我能看看吗?”
谢子期点头答应,又解释道:”这是从家中带来的书籍,并不是我做的批註。”
慧远把碗推在一边,取过书迫不及待地翻开看。越看翻到越快,很快就翻到最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覆杂。
”你是说,这是从你家中带来的?这上面的批註是谁写的?”
在慧远的压迫视线下,谢子期好似故意一般,慢吞吞的把嘴裏的饭菜咽下,还擦了擦嘴。
慧远更急躁了。
谢子期把擦嘴的手帕迭放在桌边,才不慌不忙道:”我不知道啊。”
慧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
”不过什么?”慧远连忙问道。
谢子期低头,掩饰眼睛裏一闪而过的暗芒。”不过我确切知道的是,这些书都是从祖上传下来了,也许是我的哪个老祖宗写的吧。”
”嘿,你不觉得这批註写的思想很奇怪吗?人性本恶,明明是人性本善吗?还有啊,你有没有发现,这批註上的字,每个之字写法都不同,难道是我好几个祖宗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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