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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南府旧事
东方欲晓,天色微明,细纱撩动如泛涟漪的水波纹。床上的人悠悠转醒,薛鹤满面春风地前脚刚埋过玄关,就听房裏传来一声闷哼。风尘相扶着腰艰难的坐起身,咬紧牙倒吸一口冷气。
昨晚不知节制的放纵,他现在腰间酸痛,两腿间更是说不出的滋味,痉挛般的抽搐,微微扯动疼得他不禁皱眉。
“昨晚睡得迟,怎么不多睡会儿。”薛鹤站在床铺边。
风尘相不自觉揉了揉腰,说谎都不经思考,“家裏来信,说母亲最近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看看。”
薛鹤不满,“你夫君最近身体也不好,你要不先替我看看。”
风尘相闻言微微蹙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身体不舒服,我怎么不知道?”
薛鹤傲慢别过头,冷哼一声说,“胃不好,吃不消。”
风尘相:“……”
“明日动身,我得去一趟京城。”
“我若是不许了。”
“阿鹤不是已经让花花去收拾行李了?”
薛鹤不悦蹙眉,“她又跟你说了?”
“那倒是没有。”他可不想让人无故背锅,“刚才你在门外说那么大声,我又没死,听见也不稀奇。”
薛鹤也没深究,眼眸微瞇,转而问道:“那薛逢……”
“你若不想见他,闭上眼睛就是。”说完察觉气氛不对,风尘相开玩笑说:“薛逢这人放荡不羁,年纪虽小,心思却是极其细腻。”
“再者,他也许知道些南烛草的事,留在身边总归是放心些。”
薛鹤短暂地凝视着他,风尘相见男人没说话,扭头瞄了眼,与他视线分毫不差地撞在一起。
薛鹤冷嗤以鼻,这人果真心机深沈,他对薛逢如此,对自己,也许对所有人都这样。口腹蜜剑,出口谎话连篇,满是算计,比任何人都无情。
“阿鹤这是怎么啦?”风尘相见他情绪不对。
薛鹤明显不太想搭理他,迈开修长双腿径直转身负手离开。风尘相楞了楞,明白过来低头轻轻笑了两声,这男人还真是……
说到底也是自己造的孽,惹谁不好。
“你不就想知道南烛草的下落。”他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揉了揉早就没有知觉的腿,眼眸漆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嘴唇动了动,扯出一抹久违的失落,“我从不与人交心,那南烛草的确在我手裏。”
他抬头看着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的脸,沈默半日道:“那天晚上的人,也是我。”
薛鹤先是一楞,唇角勾出一丝很淡的轻笑,眼底漫上一层苦涩,剎那后又归于平静,开口声音清冷,“我知道。”
他之前便怀疑过,虽然得到的结果并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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