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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沂自诩脸皮厚得赛城墻,冷不丁却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始作俑者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喋喋不休讲着他对成亲的设想,仿若眼前就是成亲的现场。
“上一辈子太仓促了。”季青屿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说,“他们都不知道我们是心甘情愿在一起的……”
是了,上一世本想徐徐图之的向沂最终被命运狠狠踹进了季青屿的房间,若不是天成帝那一杯掺了药的茶,还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马月。
也正是因此,世间百姓大都说这一对璧人对外郎情妾意和和睦睦,实则是向沂拿权势强行束缚了季青屿。
坊间流传不少季向二人爱情故事改编而成的话本子,天桥下的说书人也是明裏暗裏嘲讽着被迫凑成一对的苦命鸳鸯。
“这次一定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向沂学着街边小混混的样子用食指抬起季青屿的下巴,流裏流气不着调地说。
谁料季青屿顺从地仰起头,垂下眼帘轻声道了声“好”,红霞瞬间飞了满脸。
向沂登时楞在原地,心臟被逐渐膨胀的喜悦塞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轻飘飘的,来阵风就能飞到天涯海角。
季青屿憋着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还没有回神,一把揽住她的膝盖将她抱了起来。
向沂瞬间回过神来,轻轻挽住季青屿的脖颈,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季青屿的笑,真希望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
“你不抓紧些?小心摔下去。”季青屿使坏地加快旋转的速度,想体验一把向沂紧紧环抱着他的感觉。
向沂索性放开了双手,顺着季青屿的力道偏向一旁:“你才不会让我受伤的,你不忍心。”
季青屿闻言笑得开怀,腾出一只手揽住向沂的腰肢慢慢停了下来,生怕她因眩晕摔倒。
“不愧是主子,我也要进修一下……”
听墻角的青梧防备不及,蛤蟆似的扑倒在了向沂的脚边;在他旁边的竹叶也没好到哪裏去,勉强稳住身形却不敢抬头。
“你可真是好样的,工作工作不做,恋爱恋爱不谈,非要跑到这裏围观我们秀恩爱?”
季青屿说到最后语气上扬,明明笑得灿烂的脸,青梧却无端觉得被一头猛兽盯上般脊背发凉。
“让你查的东西都拿到了?”
青梧摇了摇头,季青屿飞起一脚,却在靠近时放缓力道,笑骂一声:“吃我的喝我的,拿我发的工资谈恋爱,还不干我吩咐的活儿?”
青梧识趣跑开,还不忘拉着竹叶的手。
“你们主仆二人还真是将我们拿捏得死死的。”季青屿不知何时又蹭到向沂身边,黏黏糊糊地像颗牛皮糖。
“还不是你们心甘情愿,不然谁能偷走你的心?”向沂翻了个白眼,食指戳着季青屿光洁的额头上,不解上辈子雨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大理寺陈硕求见!”
陈硕带来了大理寺官员发现的大半证据,零零碎碎的东西被细致放在一个个托盘中,烟熏火燎地乌漆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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