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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又称花灯节,街上处处彩灯高悬,成双成对赏灯的人儿更是不少。平日裏花楚虽经常身着男子装扮出行,每逢节日裏,街上人多热闹的时候,却是待在府上不出来。所以这般热闹的景色并不多见。
看着个个喜笑颜开的人,花楚略有些失神。知道旁边有条街道专供富贵人家节日裏玩乐,虽会遇上不太想见的人,但能稍微清凈些,便朝那裏走去。
而跟在花楚身后的边流溪,明明是他吵着要出来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眼前的人儿身上。看她虽是一身红色的男子衣衫,却时常在不经意间透出女儿家的娇羞来。长发及腰,以红色发带挽成简单的发髻,其上装点有几枚造型略为古怪的发簪,将绝美的容颜衬托出几分清灵。
如她这般将冰与火恰到好处的融合后释放出来的人儿,怎能不惹人怜爱?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到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不知为何,花楚突然想起这首诗来,目光落在一盏花灯上,就那样呆呆的晃了神。
那是一盏形如兔子的花灯,与前世边流溪送她的那盏极为相像。
前世上元节,她像往常那样早早就回屋睡觉了。半夜醒来,见门前挂了一盏漂亮的兔子花灯,以为边流溪那厮终于肯面对与她之间的感情,以为他们终于有了开始。
于是她心花怒放的将花灯挂在床头,一连偷乐了好几日。直到半个多月后,出门在外的她听闻边流溪与左盈的喜讯……
如今想来,当初那花灯八成是大风刮来的,好巧不巧的停挂在她房门上,成心戏弄于她。
想到这裏,花楚回头狠狠瞪向身后之人。孰料,那厮眼神不是一般的差,明明被瞪了,反而眸子越发的弯,仿佛要将眸内光泽一丝不漏的释放出来,如源源不断的流水,非要将她淹没不可。
“公子可是看上了哪个花灯?”
“……”
花楚懒得理会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身后那厮却开始喋喋不休。
“街上好多姑娘都拿了花灯讨吉利,公子就没看上哪个吗?”
“刚才流溪看上好几个,想要过去看看。”
得不到回应,边流溪那厮更为得寸进尺,竟快走几步挡在她身前道:“公子可否等上片刻,流溪去去就来。”
“站住!”见他不经同意就要过去,花楚将他喊住。素手一指,眼神有些飘忽道,“要那个长了耳朵的兔子灯。”
说完,指尖探于发间,想要将那枚金簪取下来。边流溪轻笑着抬手止住她的动作,温热便随着两人交迭在一起的指尖蔓延至她的耳根。
花楚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尴尬的收回手,只听他解释道:“只要猜中灯上的谜面就好,不用钱买。”
没过多大会儿,边流溪便提着她喜欢的那盏花灯走来,湖蓝色的衣衫清淡出尘,步子优雅如风,在斑斓的街市中,像是下凡普度众生的月神,隔了宽宽的街道对她笑得温柔。
花楚有些懊恼自己的不争气,每逢他笑都会不由自主的沈迷沦陷。待他走近,略显局促道:“怎么只有一个?你不是也看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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