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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明、秋。”
“……嗯,是……我。”
汗水渗入眼角,被特别点名的费明秋瞇了一下眼睛,突然感到对方的手就悬在他的头顶。
他瞬间一动不敢动,双手紧紧地抓着焦土——好像这样可以缓解恐惧、而不是仅仅妄想反杀。
胆怯的月亮和春风都悄然离他而去,只留下晦暗寡淡的星光与漆黑的夜幕。
眼前的男人相当年轻,五官俊美凌厉,高鼻薄唇,一双桃花眼尤其好看,肩膀也很宽。
如果不是在这裏、尤其是以这种你死我活的方式遇见,也许他会多看好几眼。
“好名字。”
“……什么?”费明秋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识男人的条纹棒球衫,惊疑不定,脑子裏一团浆糊。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裏冒出来的?
早上他被阿尔法叫醒时没有看见多余的睡眠仓啊。
[超载。]
[飞船即将报废,请寻找暂居地。]
[等我的工程师。]
对了,只有飞船的配电室他无权限打开,那裏说不定可以躺一个人。
阿尔法是怕他对陷入沈睡暂时无法紧急唤醒的某人做什么吧,所以急着用任务赶他走。
等等,这么说的话,难道这个男人是——
“‘雁度秋色远,日静无云时。’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谁的诗了,你知道吗?”
男人的手在距离费明秋两公分的地方停住,莫名其妙地抓了两把空气,往左往右各推了一下。
自上而下笼罩他的那种被猛兽咬住脸颊的不适感骤然消失。
低沈的男声像早春的藤蔓生长时碎裂的冰粒,凉飕飕的,冷淡中裹藏着两分不自然的镇静。
好像是刻意收敛了本性,匆匆照面之后,费明秋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恶意和残忍。
他一向是乐观的,因此大脑重新运转起来,“我不知道。我……很少读远古时代的诗歌。”
男人收回手,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烟叼在唇边,含糊地说:
“那我再想想吧。我姓商,单名一个远字。吓到你了?起得来吗?要不要我拉你?”
“不必,谢谢……是哪个远?”
费明秋问出口的剎那,脸上一热,懊恼地移开视线看向脚边的电击枪。
商远轻笑一声,没有再解释。
他起身站直了,背靠舷窗低头点烟,再抬起下颌四下打量所处的环境,眼底闪过诧异。
显然,勤奋区法院唯一的工程师并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会出现在陌生的星球上。
对方与人工智能联合作案的嫌疑差不多可以排除了。
费明秋心下百转,精神稍稍松懈,余光忽然瞥见腕表上的任务栏有了变化:
[new!新成员备选名单(110)]
欸?难道商远也能加入他的队伍?
免费劳动力——咳咳,不是,大好人啊。
也许刚才那股渴望虐杀他的气息是他剧烈运动后大脑因缺氧产生的幻觉。
毕竟商远应该受过高等教育,而且这么年轻就能进入中央星的区法院编制,又是高级工程师。
那么他二话不说打开高伏电击枪企图电晕对方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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