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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生杵着下巴,粉嫩的小嘴嘟着,眼巴巴地看向门外,问着寒魄:“寒魄,祈祈怎么又赖床了,比我还要懒呢,真是个大懒虫。”
“先吃饭,别管那么多。”寒魄舀了一勺粥餵进少年的嘴裏。
少年瞬间被转移註意力,津津有味地一口粥一口菜地吃着。
黔生吃着吃着,在粥还剩小半碗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偷溜去厨房吃东西时看到的场景。
一男一女紧挨着坐在一起,男的手裏端着汤一口一口餵着女的,女的则是满脸甜蜜地喝着对方餵过来的汤。
在汤还剩半碗的时候,女的将碗拿过来又反过来餵着男的喝汤,黔生清楚地看见男的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懵懂的少年悄悄地溜出厨房,他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被强行餵了一波狗粮,只是想着怪不得每次寒魄餵自己吃饭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甚至还在忍耐着什么,原来是自己没有餵他所以他不高兴才没有笑的。
自以为想通寒魄不笑的关键点,少年开心地抱着吃得溜圆的小肚子回房睡觉了。
于是当他看见寒魄手裏的粥碗只剩小半碗的时候,连忙别开头避开寒魄餵过来的粥。
“怎么了?”寒魄将勺子放回碗裏,依照少年以往的饭量,一碗粥他肯定不在话下。
“是饱了吗?还是不想喝粥了,想吃别的?”
黔生不语,只是将粥碗从寒魄手裏接过来,然后动作笨拙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就在寒魄以为对方想要自力更生自己喝粥时,勺子缓慢却坚定地移向了他这边。
疑惑地看向少年,寒魄没想到对方是想餵他吃,还以为少年想让他帮忙吹凉。
于是他轻轻低头,小心地控制着温度,然后在黔生期待的眼神中冲着粥吹了一口气,一口气就吹凉了烫口的粥。
寒魄抬头,看着脸上错愕的黔生,不解:“已经吹凉了,你怎么还不吃?”
首战失败的少年再接再厉,将勺子直接凑到寒魄嘴边,睁大眼睛期待地看向他:“这是给你吃的,你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见少年的话寒魄微微一楞,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就着黔生用过的勺子将粥喝入嘴中。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寒魄面无表情地想着,这大概是自己这一生之中喝过的最美味的一口粥了。
黔生见餵了一口寒魄还是他那副招牌表情,觉得肯定是餵少了,没准多餵几口寒魄就笑了呢。
于是小半碗粥就在两人的一来一往中迅速见了底。
喝完粥,寒魄掏出帕子为少年细细地擦着嘴角,结果见对方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寒魄慌了神,连忙扶住黔生的肩膀,这时候少年的眼泪已经像金豆子似的不要钱地一颗颗往下掉,砸在寒魄手背上,也砸疼了他的心。
“黔生,怎么了?别、别哭啊。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好不好?”寒魄的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轻轻地用手指为少年抹去眼泪,结果下一波泪水则是来得更加凶猛。
寒魄无法,又掏出一张手帕准备为少年擦眼泪,结果就听见对方委屈至极的声音:“还能是谁,就是你欺负我。我餵你喝粥,结果你都不对我笑一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才这样做呀?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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