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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虞都皇城被秋意笼罩,飘零的落叶给这座繁华之城添了一抹萧瑟。
而独独那丞相府裏张灯结彩,披红挂幔,好不热闹。
王伯忙上忙下,更是一刻不得清闲。这二十几年来,这座凄凉的府邸终于要迎新的女主子了,他这会儿正笑的合不拢嘴。
东方黎站在堂外,笑脸迎着前来祝贺的百官。
“恭喜丞相,恭喜月公子。”
“同喜同喜。”
景帝魏瑜捉了一身常服,带着李英前来祝贺。
东方黎与东方月忙躬身上前迎了人。
景帝说:“名扬啊,这可是成亲了,日后不可再乱来,你可知晓?”
东方月应声点了头,说:“微臣多谢皇上,给名扬寻了这样一门好亲事。”
“那女子虽然哑了,可她身后有整个江南,日后定会是你的良助,你要好好看清才是。”
“名扬谨记皇上教训。”
景帝待得时间不长,看着两位新人拜了堂,稍寒暄几句,回了宫。
父子两人送走了前来吃席的宾客,东方黎看着那满府的喜字,心裏竟有些说不出来的伤感。
东方月看着他,声音清冷:“爹还要名扬做什么。”
“您要名扬娶妻,名扬便娶了,爹还想要什么。”
东方黎忽然冷笑了一声,道:“我想要什么,我儿便要给爹什么?”
……
紫云轩的檀木窗映着烨烨红灯,一晃一晃的,却掩不住屋内透出来的绯色。
梢头的冷月映着木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东方月喝得有些多了,站在门外,凝视了许久,许久,直到那红色在眼底消失殆尽。
东方月开了房门走近,挑了盖头。
上官明棠正坐在床榻上,恰与他视线相接。
“来了?”
东方月忽然笑了下:“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这般冷漠的语气,可是要辜负了大家对我们的祝愿……”
上官明棠沈默,“怎样,是要我秉持贤良淑德,与你琴瑟和鸣?”
东方月顺手将人圈进怀裏,灼热的气息如数落了下来。
上官明棠并不反抗,两人僵持了良久,才听到他说:“贤良淑德,你可是会?”
“不会。”
“琴瑟和谐,你可愿?”
上官明棠漠然:“不愿。”
“那你费尽心思来了我东方家是为何?”
上官明棠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你们东方家一步一步走向衰败,看着东方黎死在我眼前……”
“死?”东方月微微一笑,甩了甩手,“你可看到这一身红衣了,你如今入了东方家便是我东方家的人,他日,你是人是鬼都与我有所牵扯,东方家家破人亡你以为你会毫无干系,未免天真了些。”
深秋的风微凉,上官明棠起身关了窗,裹紧了身上的红袍,“月公子这般可是怕了。”
东方月露出慵懒的笑,“你看我怕过?”,他端了酒杯拿到他面前,“交杯酒,要喝吗?”
上官明棠接过酒杯,“我有一事不明,你愿意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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