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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倒过这样一杯果汁。
阿内斯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虚幻的梦。现在的哈木扎穿着贵族的常礼服,金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哪裏有角斗奴隶的模样?
哈木扎扶阿内斯坐起来,让他靠在厚厚的垫子上,盯着他喝下了几口果汁,这才开口回答:“金枝旅店还在那裏。”
看到阿内斯警惕的眼神,他笑着继续说:“你别怕,枢密庭的审讯官很聪明,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和没价值的人过不去。”
阿内斯握紧手中的杯子,说:“我才是与巴裏德关系最近的人……我才是金枝旅店裏最该伏法的人……”
哈木扎掰开他的手指,把杯子拿了出去,喝光了剩下的葡萄汁。他丢掉杯子,一手梳进阿内斯的黑发中,让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亲爱的,不是这样的,”他吻上阿内斯的嘴唇,又吻了吻他有些红肿的眼睑,“你和那些事毫无关系。伊尔法易大人把你赐给了我,你会过上比从前更好的生活,不必再参与任何丑恶的阴谋。”
说完,他从床头拿起一迭衣服,放在阿内斯腿上:“穿上这些,亲爱的,今天有一场活动,伊尔法易大人要我带你一起去参观。”
阿内斯恍惚地抱着衣服,轻轻点头。
哈木扎叫来两个内侍,帮阿内斯清洗、更衣,等他准备完毕,一驾黑色马车已停在了小楼前。
哈木扎亲自为阿内斯束起头发,一路将他抱进了马车裏。
出发之后,阿内斯才知道他们要去竞技场……就是哈木扎曾战斗过的那个竞技场。
现在那裏被暂时征用,作为公开处刑的刑场。原本的刑场面积太小,不够让人们坐下来观看涉及数十人的行刑过程。
观看处刑时,伊尔法易就坐在比他们高一些的位置上,只要阿内斯回头,就可以看到那张久违的清秀面孔。
他没有回头。
哈木扎一直握着阿内斯的手,他担心爱人会痛哭甚至昏倒,但阿内斯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一切。
只是度过了短短的一个上午,阿内斯却虚脱得靠着东西才能坐稳。
回程的马车上,哈木扎搂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问:“阿内斯,你还记得一个叫卡萨的人吗?”
阿内斯恍惚地“嗯”了一声。厚重的天鹅绒帘子隔绝了阳光,马车裏十分昏暗,他看不到哈木扎的表情。
哈木扎说:“那个卡萨此时正在枢密庭的牢房裏。他是你们的厨工,实际上却是巴裏德的探子。还有,我记得金枝旅店裏有个叫拉夫的侍童,他年纪很小,缺了一边耳朵……我们没在旅店裏找到他,还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女奴也不见了,阿内斯,他们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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