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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与我情同
文喻言家
没有谁是一座孤岛,在大海裏独踞。这是简宁在回国的飞机上读到的。
它出现在杂志的角落,被引用在一篇书评的结尾。简宁随手撕了下来,夹在手机壳裏。
距离上一次正常睡眠已经过了一周,偏头痛却迟迟没有光顾,这让简宁有些受宠若惊,才把路上随手买的杂志翻了出来。
窗外天已经亮了,清晨的光扑向云层的怀抱,画面很美。
简宁有很多值得分享的瞬间、诗与话语,但是都没有来得及记录和收藏,就被风卷走了。
“到了吗?”在去大熊猫笼舍的路上,简宁接到了好友向澄的电话。
“还没有。”简宁笑着说。
“你好像心情很好。”向澄笃定地说。
简宁顿了顿,她有些惊嘆向澄三两句话察觉情绪的能力,但是也没有继续发问,很快又聊起了工作。
接电话的间隙,简宁看到旁边有路人经过,便偏着身子让路。抬头的瞬间,她在视线尽头看到了江声。
身体的本能让简宁往灌木后躲,她还没有做好见江声的准备。绿叶和枝条遮挡了视线,向澄的声音像是从海底传来,显得模糊,听不真切。
随后她反应过来,从江声那个角度是看不到自己的,又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看看江声,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从简宁躲起来,到江声从迎春花后走到她的视线前,每一秒都漫长得可以让温水结出冰来。
动态的江声与照片上的不同,他走路温吞,朝前方看,像是一只企鹅。但是他并不摇摆,只是不经心,好像随时都要摔倒。
向澄曾经给简宁看企鹅走路的视频,她被逗得咯咯直笑,而简宁一脸严肃。
在被向澄逼问企鹅是否可爱时,简宁说了违心的回答。
“可爱。”简宁看了一眼视频裏摇摇晃晃的生物,漫不经心地说。
她是个没有情调且很容易坏气氛的人,不喜欢窥探和关註别人的情绪,无法发现可爱动物的萌点,在面对各路搞笑视频时面色不改。
由江声联想到企鹅后,简宁开始觉得这种生物确实值得让人发笑。
电话已经挂掉了。
简宁产生了一种偷窥的心虚,她现在需要平静,不合适通话,也没有再拨过去,只是捏着手机目送江声走出很远。
还在笼舍外头,简宁就听到屋内清脆的“咔嚓”声。
走近些,就看到一只双腿岔开的大熊猫,不计形象地仰坐在地上,攥着根鲜笋啃得正欢,一边吃着,还惬意地动了动脚丫。
简宁的到来并没有对这只熊猫带来影响。他头也不抬,不急不慢地进食,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自个儿的野生猛兽属性。[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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