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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沈默穿着大号的白色衬衣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处理文件。
她看着电脑频幕上的一列列数据,脑子却开始放空。
古以沫在下午六点就叫苏秘书和她下班了,说今晚的会议资料已经齐全,不用两人帮忙。
本来晚上一般是不开会的,只是由于这次事件,公司需要整顿,明天有个年会前的股东大会,今晚的是美国公司关于某件产品的新设计的会议。古以沫之所以这么赶,便是想在年会前把这些事解决了。
她想了想,发现这人今天一整天都没出过办公室,一直在处理文件,早餐不知吃没有,午餐是自己带的,倒是有吃,晚餐因着自己已经下班,便是不知她吃没有了。不过看她那苍白的唇色就能猜到,该是没吃。
这人也是个工作狂呢。
不过,自己何必想这么多,分明无甚关系。
她无奈的耸耸肩,想起回家要推迟,便放下笔记本下床去拿包找手机,打个电话给老爸。
她走到客厅,本以为手提包会一如既往地躺在沙发上,却在走到此处时,看见的是上边只躺着一条浴巾的黑皮沙发,其他,都没有。
她楞了楞,盯着那条浴巾,垂眸思索。
忽的,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迅速地走进卧室换上衣裤,然后拿上钥匙出了门。
手提包因着下班时註意力集中到文件上,一边翻一边便出了大厦,而前者被落到了办公桌上。
因为沈默一直是走路回家,所以用不上钱包,便也没能及时发现。
好像自从跟古以沫相遇后,就没什么好事。
唉。
她无奈的嘆口气,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加快了脚步。
还好钥匙习惯随身携带,不然家都进不去。
沈默走到大厦门前,抬头向顶层望去,发现古以沫办公室的灯居然还亮着。
她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时间已是晚上十点,这人,是有多么爱工作?
打开三十层的大门,打开大堂的灯,她看了眼古以沫办公室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正当她打开门,准备走向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提包处时,忽然听到古以沫办公室传来“砰”的一声。
是玻璃制品摔到地上的那种声音,清脆却又沈闷。
清脆的是玻璃碎掉的声音,沈闷的是它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她顿住脚步,看向声源,正犹豫去不去时,对方的办公室内又传出一种似痛苦似压抑的□□。
她眸光一晃,也不再犹豫,大步走过去敲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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