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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地裏挖出来的叫花鸡滚烫极了,荷叶紧紧地包着鸡,让鸡肉裏的水分无从逃逸,只能带着炙人的温度,乖乖地从皮裏渗出来。
绍弘从带来的袋子裏拿出双筷子,将一整只鸡拆开,冷心这才看到鸡的肚子裏竟还有一些蘑菇、莲藕。
他就那样看着绍弘把鸡分成一块一块,分别晾凉。
分明他一个挥手,这鸡便会把自己的骨头扔出去八丈远,把肉变成适宜入口的温度,可他不想。
他就想看着绍弘那么一丝一丝地分,一缕一缕地晾。
你欠我的,他想。
很快,一只鸡又被冷心下了肚,早被拿出来的莲藕和蘑菇已经凉透,绍弘也不嫌弃,就那样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冷心不愿再看,回洞裏去了。
“餵。”洞裏传来冷心的声音。
“怎么了?”
“明天中午你只做自己的就行了,我中午不吃了。”
“……”
绍弘没有回答他,冷心莫名地有些烦燥,害怕自己陷入绍弘的圈套裏。
可……可叫花鸡真的好好吃啊。
好烦,睡了睡了。
第二天,冷心专门在快到中午的时候躲了绍弘,去野雉山上玩了,今儿的野鸡机灵了些,他玩得开心,一不留神便玩到了黄昏傍晚。
夕阳下,绍弘孤零零地站在谭边,定定地望着冷心的洞穴。
“心儿,出来吃饭了。“
“心儿,听到了吗?我做了你爱吃的叫花鸡。”
“心儿,多少吃一点好吗?”
“心儿……”
冷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不知不觉地就跑到了他的脚边,蹭了蹭他的衣袍。
没有法术的绍弘可真是傻兮兮的,他明明在野雉山上玩得开心,他竟然还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地在洞裏。
绍弘看见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心儿,我做了叫花鸡。”
冷心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等待投餵。
绍弘看了他一眼,感觉他雪白的毛发就这样扫在地上实在扎眼。但眼下吃鸡重要,便先专註地拆起鸡来。
一切似乎都和前一日一般无二,除了冷心吃完后,绍弘又拿出来个冷了的鸡外。
“怎么还有一只?”冷心问。
绍弘砸土的手一顿,“你要吃吗?有些凉了,你要吃我再给你烤烤。”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还有一只?”他有些不耐。
“这是中午做的。”绍弘笑了笑,他本以为冷心说中午不吃只是一时气话,便在中午做了一只鸡。冷心一直不出来,他便也一直不敢将鸡从地裏挖出来,怕会凉了。直到下午,地裏的鸡已经凉了,他才只能将鸡先取出来,又抓了新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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