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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车子拐进了一处二层白色民宅的院子。“我们到啦~”,我用手肘碰了碰身边还在与周公幽会的江倩尔,依旧毫无反应。也难怪,上海到悉尼十多个小时的航班,一下飞机,就被早早在那裏等候的倩尔表姐大包小包地连人一起塞进车子,又开始了近两小时的车程,实属舟车劳顿。
“这裏就是我朋友家了,刚好有间空房,你就在这先住下,房租就是之前谈好地周结。”我感恩地点了点头,异国他乡,多亏了江倩尔表姐的提前安排。我和江倩尔在国内是修英文专业的同班好闺蜜,现在又一同到悉尼读研。我有幸走了公派项目准备就读w大的教育专业,而倩尔父母觉得w大的翻译专业不错且当地有亲戚加以照顾,也自费成功申请了w大的翻译专业。倩尔表姐家只有一个空单间,我便主动提出住外面。好在两家就一个转角加二百米的距离,实在很近也很满意了。
在我们倒腾后备箱取行李的时候,房门从裏面打开,走出了一对中年模样的夫妇,男的叫久久,女的是七七。他们是这座房子的主人,国内某大学教授,在悉尼做长期访问学者。
屋内卫生整洁,一楼是厨房,客厅和卫生间。由于夫妇两个的儿子儿媳妇都在国内,夫妻俩并不常驻悉尼,遂把一楼车库改装成了卧室自己住。二楼三个房间全部用来出租,一个带独立卫浴的主卧,另外两个面积较小的次卧共用卫生间和浴室。
“呀,有新妹妹来了啊。”在二楼过道最靠近楼梯的主卧房门被推开,探出一大半身子来,是一个套在粉红色居家服裏的男人,手裏抱着个热水袋,脸上敷着层面膜,模样着实有些滑稽了。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男生中的杠精,所有年龄段女性的知心好友吧,我心想。倩尔怕我一个女孩子家和别人合租吃亏,已经把所有情况都和大表姐打听清楚了。
“你就是那个知心……”江倩尔这个丫头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帮忙一起运行李,见这幅情景,大大咧咧地开腔。
“你好。”赶在“姐姐”两个字脱口而出之前,我抢先一步答道,第一次见面总不要就被人落下口实了吧。
空余的两个次卧裏,我选了朝阳的这一间,房间虽小但温馨。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房子给我的惊喜在2015年的七月才刚刚开始。
房租押三付一后,一下子现金不多了。趁着学校还有几天才开学註册,我带着简历,在k镇的中心综合商场寻找兼职机会。
当地人管这种综合商场叫做plaza,类似于国内的万达广场和银泰,二楼有快餐饮聚集地,基本是后厨加吧臺的结构,中间是一大片自由选取的桌椅。我观察了一会儿,註意到有家“锅王”的吧臺显眼处贴了张“wanted”(招聘)的a4纸。
我时常感嘆命运的巧合,小学赶上第一批六年制,中考恰逢北京奥运,高考那年上海世博会,又比如此时此刻这该死的巧合。
“你好,请问这裏招聘吗?”
“你好,请问这裏招聘吗?”
与我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个略低沈的有点播音磁性的男声。
“你们到底谁应聘?”前臺的姑娘笑着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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