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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见文越然滑动的动作停滞,贺崇秋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心绪波动,他凑过来,笑着问。
闻言,文越然细细地看了眼贺崇秋爽朗温暖的笑容,却没将自己的疑惑说出。
“……没什么,只是觉得……崇秋,你过得很辛苦。”文越然看着一条条备忘录,终于还是将这迟到了许久的感嘆说了出口。“只希望……以后你不用再继续那么辛苦,也不用再费尽心力分辨我了……”
文越然伸手拨了拨面前贺崇秋的头发,他眉目认真,心底也一片清明。他不知道贺崇秋是否有隐瞒什么,也不知道这场治愈会不会无疾而终,但文越然依旧给出了他的承诺,并愿意为之倾力。
贺崇秋笑着凑近,亲了亲文越然的手。“嗯,我知道的。然然,你说的话,做的事,我都知道的。”
说着,贺崇秋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主动合上文越然手中的病历,带着他去了餐桌旁,“你呀,也别老是想着病人,都已经是假日了,还是别太大压力。在这儿先坐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见贺崇秋从厨房裏端出一盘盘丰盛的小菜,文越然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对方忙碌的背影,他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片诡秘的空白,空白碎裂,碎片上渐渐浮现贺崇秋红眼蹲着的样子,贺崇秋在马路对面不敢置信的样子,贺崇秋在图书馆安静阅读的样子,贺崇秋画辅助线的样子,贺崇秋亲吻自己学位证的样子……那些碎片彼此缠绕,最终碎无可碎,全部化为湮粉。
而眼前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这个虽然脆弱但信任自己的贺崇秋。
贺崇秋将炒虾仁端到自己面前,将偏橙偏粉的虾肉一粒粒剥出来,他将装满虾肉的小碗推到文越然面前。
伴着贺崇秋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文越然食不知味地将虾肉放进口中。“很好吃。”
贺崇秋又舀了一小碗汤,放在旁边冷着,两人一边在饭桌上回忆过去有意思的纪念日记忆,一边吃着吃食,其乐融融。突然,贺崇秋望着文越然的发顶,开口道。
“然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病情,那……我想在周末申请第一次治疗。”
文越然筷子一停。“第一次治疗?”
“没错,然然,过些日子是大学社团老友的同学聚会,原本我不想参加,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贺崇秋夹起一片肉片,“我想回一趟大学母校进行第一次治疗。”
文越然沈默了会儿,低声道。“可是,崇秋,你现在根本不知道出现错觉的问题在哪儿,那些同学都几年没见了,他们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你不得而知。如果……如果太多陌生面孔,会给你造成心理压力的……就像今天这样,他们不知道你的情况,可能会言语伤害到你,崇秋,我们还是循序渐进,不好吗?”
“然然,就像你不希望我继续沈陷妄想错觉,我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贺崇秋主动握住文越然的手背。“……我很清楚,我的心结就在学校裏。”
“……你愿意帮我找出来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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