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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羞耻?”宋玉温和的笑道:“这就对了,上林段氏做不成高官就是这个原因。”
段凝之又羞又气,脸更红了。
“觉得受不了了就走,我从来不用精致易碎的花瓶。”宋玉一指蒙毅几人:“看看我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我之所指,他之所向。”
段凝之真的想掉头而去,但他忍住了羞耻,低头慢慢说道:“请太子指教。”
宋玉轻笑一声,微阖上眸子。
“阿璋,你初见我时多大?”
“回太子殿下,五岁。”
“是啦,我们那时候都是四五岁,你们八个被皇父送到我身边逗我开心。”宋玉缓缓道:“我记得清楚。我问我的皇父,你们算是你们爹妈的,皇帝的,太子的,或者是我宋玉的。”
“皇父说,这就要拼你的手段。弄到手了,就是你的。”美貌少年微微露出笑容:“我深以为然。”
“最讨厌你们段氏一点,假扮清高,总是抨击贪官多,皇帝昏庸,百姓受苦。你们总觉得自己是惊世奇材,只要出山每个人都能成为段铮言,只是皇帝忌惮你们,不肯让你们出山而已。”宋玉声音温柔越来,徐徐道来:“事实上段氏千年也就出了一个段铮言而已。”
“知道段铮言为何出山么?”宋玉笑了起来:“段氏嫡系嫡出仅两位郎君。就是你的祖父段慎言和段铮言。和惊采绝艷文才武略的段铮言比起来,段慎言大他七岁,简直庸庸无为。他就想出了毒计要彻底毁了自己的嫡亲弟弟。”
“深夜毒计,浅昼伤心。段郎心灰,出奔上林,年十一。”宋玉声音缓缓幽幽:“段郎身无长物,仅一弓十箭,救吾于难。吾嘆服段郎翩翩君子,预知来历,然段郎不答。吾归京,查悉乃段氏九郎,伤心夜奔。”宋玉念出一段永徽语录。
看到段凝之不敢抬头,他笑了笑。
“别心存侥幸,也别小瞧皇家。简在帝心这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宋玉微笑的看着他:“也别以为你们段氏就真的是什么白玉无瑕。你们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觉得百姓苦为什么不去救世?觉得贪官多为何不去举报?你们懦弱的死守在上林,吸食民膏。我一直觉得你们段氏近一百年唯一的用处,就是生出了一个段铮言。”
段凝之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出十年,段氏必亡。”
段凝之惊吓的抬头望他,连段敏之也看向他。
“殿下,他是你的母族啊。”
“你还不明白。”宋玉嘆息:“我的母亲出身镇国公府,镇国公段铮言嫡女。并不是什么上林段氏。我的祖父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敬王在,上林段氏在;敬王薨,后来皇帝就不必容忍上林段氏。我祖父的旨意已经佑护了镇国公府,所以上林段氏在敬王薨时,就只能靠自己了。”
段凝之浑浑噩噩。
他坚持二十多年的高贵优雅表象被太子全然破开,露出裏面令人发呕的不堪来。
上林段氏的表象撕开时,裏面的苍白空洞令他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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