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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馆是下午四点一刻。
“方先生,要一起吃顿便饭吗?”玉春问。
方敬亭低头看表,摇了摇头。“实在抱歉,今天已经有约。大姐总说起肖老板家的那位厨师,下次有机会一定要登门叨扰。”
“好,下回约上刘太太一起来作客。”玉春道。
方敬亭和二人握手道别,转身上了早就在街边等他的汽车。
“方局长回家吗?”司机问。
等车开出一段,方敬亭才回答:“去局裏。”
到警察局正好四点半,约的四个眼线都已到齐,龙凤楼的收银员,南京路的邮递员,百乐舞厅的舞女,还有花园饭店开电梯的小工,分别等在不同的房间中,各不相见。
方敬亭挨个听他们汇报了工作,都没什么要紧事。
“一定要格外关註地下组织活动的迹象,虽然上海还没什么大动静,还是凡事都多留个心眼。”方敬亭听完照常吩咐几句,便让他们回去。
问到花园饭店的小工时,方敬亭忽然想起来,多问了一句:“金容和傅海秋是不是住在你那儿?”
电梯工点点头。“是,住在四楼的甲级套房。”
“他们夫妻感情如何?”
“感情很好。”电梯工不假思索地回答。
方敬亭听完一声冷笑。“呵,这个贝勒爷,吃裏扒外,果真是八旗子弟的做派。”
电梯工无端听了这话,摸不着头脑:“方局长的意思是?”
“没事,”方敬亭收起笑容,“你多留意一下这两人,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局长。”
送走电梯工,方敬亭自己也准备离开,从檔案科门口经过时,看到冯科长还在伏案工作。
“冯科长还在忙?”他停下脚步,随口问侯一句。
冯科长抬头冲他一笑。“可不是吗。方局长要回去了?”
他刚准备道别,犹豫了片刻,话锋一转:“冯科长,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的地址。”
十分钟后,方敬亭坐进汽车,将手裏的纸片递给司机。“去这个地方。”
目的地是城郊一处不起眼的小院,白墻灰瓦,颇有些年头了。
“是这裏吗?”方敬亭不放心地问。
司机又看了眼纸片,点点头。“是这裏。”
他走下车,皮鞋踩在不甚平整的石板地上,噔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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