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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地声音拂过,淡远地仿佛时断时续,我努力地辨识着她所说的每个词,每句话裏的场景,脑海裏清晰地浮现出她口中属于昭和十五年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是关于她与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的第二次相遇,连相见也算不得的相遇。
那次就是在柳仲青二儿子柳回风的成人礼上,他那时已经是京都最有才华的人,他学富五车,饱读诗书,更有英俊潇洒的外表,淡雅如兰的高洁。
而她,跟随她母亲一同赴宴。
那日,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当年陪着她玩耍的孩子,那一刻裏所有的人群,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虚化成背景,成了他的陪衬。然后,他匆匆地大步跨出。他们,终未曾遇见。
之后,她通过打听知道,他自那云心瑶过世后,便被接回到这深宅大院裏,柳仲青几乎给了他能给的、不能给的一切,可他却日日地沈默,日日地冷漠起来。
她笑笑,声音中有些苍凉的无法言喻地味道,“那一日回来,我的父亲当着我和母亲的面说了很多,不过都是和柳回风有关的消息:说他既有当朝丞相的父亲,又有大赵医术最为强大的忘忧谷作为依靠。”
即使撇开这些不说,按照坊间地留言,她也听说过年纪轻轻的柳回风单凭自己的实力,战场上挥手间斩落敌军主帅,以五千胜六万,更是名扬四方的传说。
聪慧狡黠如她,怎会听不明白那话裏话外的意思?!谁都想攀上这样一门亲事,附上这样一个背景。
说到这裏,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轻的近乎自言自语,“而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那场宴会之上,她说她其实连她的相貌都没有看清楚,只依稀记得一身红袍,春风得意。”
后来又听母亲絮絮叨叨地说起那柳回风由于母亲的家族影响,自小被精通各种武学之术,文学典籍诗书笔墨虽不如初阳公子,但比及初阳公子倒是多了份刚猛,勇武之气。
总之,都是他的好,
我想还是这母亲了解她的心思,几句话字裏行间既肯定了那柳回风的文武双全,又贬低了那个只会舞文弄墨的文士学子。
然后她便听母亲说那柳回风成人礼过后,丞相府几乎被踏破门槛。可那二公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便将那些泛滥成灾的媒人们通通撵了出去。
他,俨然心有所属。
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裏,她竟然花去了小半个时辰,她紧紧地按住胸口,萎靡在地上,却仍不发一语地向那花海靠近,试图积蓄着说出下句话的力气。
我看向她,有些不忍,建议道,“回船上吧,我想我有办法看到那些过往了。”
她也脧了我一眼,半真半假地笑笑,“那样的话,恐怕是会对婆婆有些妨碍吧?再说有的事情积压地太久了,我也想找个人倾诉一番。”
我毫不避讳地看向她,冷冷笑道,“确实如你所说,是对我有些微的影响,但也不过是难受两天的事情而已,你也不用费尽心机为我老人家考虑地那般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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