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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春寒料峭,初晨的空气湿冷难耐。
西门的士兵刚刚换班,拢着衣服懒洋洋地开打城门。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城外尘土飞扬,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士兵争相逃窜,躲过了马蹄,却没躲过扬起的黄沙。
“他奶奶的,没长眼啊。”
马上之人匆匆留下个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
林一樊连夜策马还家,下了马直奔雁归楼。
院门大开,阁楼上灯火通明,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阁楼,在门前稍作休息,敲了敲门。
门很快大开,小丫鬟夜声看到大少爷,忙往裏面引。
天一大白,楼上的蜡烛燃了大半,大丫鬟月霜还在书案前伺候,案前拿着毛笔挥毫的瘦弱身子,正是自家小妹。
我正好写完最后一字,抬头见到哥哥,喜出望外:“哥哥怎么来了?”
“我接到了消息。”哥哥脸色难看:“你又被选做秀女了?。”
“消息传得真快。”我看哥哥满脸是汗,头发湿漉漉得黏在身后,抓着哥哥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脸颊,哆嗦着说:“哥哥手心这么冷,都要把我冻僵了。”
哥哥抽回手严肃地看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哥哥先换了衣衫吧,着凉了可不好。”我非让哥哥坐到暖炉边等着,招呼月霜去取衣物,顺便收拾桌上的笔墨,让夜声把写好的书信收好。等哥哥焕然一新,我方靠着哥哥坐了下来,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兄长。
选秀之事来得突然,父亲跟我大吃一惊,就这么看着宫裏来的圣旨,命令我一个月后入宫。
想我今年双十年华,曾经被选作秀女,又被遣送回家,选秀之事,怎么想也轮不到我头上,偏偏圣旨如此,父亲与我都无心情,那晚早早回房休息。
次日巳时,父亲下朝不见踪影,我派管家出门打听,原来父亲下朝后直奔舅舅府邸,说是去找舅舅算账。
我看事情不对头,爹一介文人,身边伺候的只有几个下人,怎么会是舅舅的对手。我忙将哥哥留下的护院全叫上,一齐去了舅舅家。
舅舅府门紧闭,敲门不见回应,裏面却是‘劈裏啪啦’做声,看来是出事了,我当即叫人拆门强行入府。
哥哥留的护院身手矫捷,拆门不下片刻功夫。
门内众人已经打过一回了,府上的下人被舅舅的手下拿着大棒围着挨揍,幸而爹被护在中央,身上虽然狼狈,倒也不见什么损伤。
护院见状连忙冲了下去,我们人多,整个院子占了半个,舅舅府上的家丁自然不是我们对手,舅舅见事情不妙,方才出面。
两人对骂了一阵,我才知道,原来昨晚爹派人出去打听,才知道我入选秀女这事全是舅舅一个人的主张。他越想越生气,索性下朝后就来找舅舅算账,谁知道还没见到舅舅的面,就被他家的家丁围住了。
舅舅面对父亲的指责不躲不闪,接连大喊皇上圣明,我被选作秀女仿佛是他的恩赐似地。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我好不容易才把父亲拉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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