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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甚至还在想,马车从身上压过去,自己是不是就变成一滩肉泥了,那样的死法可不好看。
她等了好久,没等来马车压过身,却听当头一声暴喝,“餵,小孩儿,让让!”
八宝睁开眼,看见马车在距离自己面前不到一臂的地方停住,车夫拿鞭子指着她,“赶紧让开!躺在路中间,找死?”
不是她想故意拦在路中间,是她实在动不了了。
八宝抱着腿坐起来,一脸苦瓜相,“我……我的腿伤着了,起不来。”
马车裏的人闻言,吩咐车夫,“你下去把她弄走。”声音还有些不耐烦,紧接着裏头伸出一柄剑,挑起车帘,隐隐露出半张脸。
车夫诶一声,撸起袖子,准备把八宝抱走。
巷子口以大牛为首的几个小孩儿抢完了银子还不甘心,看见八宝倒在路中间,一指八宝,几个人又飞快的跑了过去。
大牛吃的又高又壮,打起人来又重又狠,自己现在又伤了腿,肯定是跑不过他们的,要是被他们追上了,肯定会被打死的!
恰好马车裏的男人掀开车帘吩咐车夫的时候八宝看见了他的脸。
就是昨天晚上那个sharen的男人!
可他昨天晚上分明还落魄的睡在破房子裏,今天怎么就坐上这么豪华的马车了呢?
八宝的银子已经被他们抢走了,她不想再被大牛打了,情急之下,往前爬几步,扯开嗓子就喊,“爹爹救我!”
车夫惊呆了,指着八宝就骂,“你个小乞丐!不要乱喊!谁是你爹爹?”
八宝自然不是喊他,不依不饶的继续喊车裏的人,“爹爹,救我!爹爹救我!”
她喊得大声,吵的车裏闭目养神的蔚子迟也不得不睁开眼。
大牛他们面面相觑,都奇怪,八宝不是跟宋老头相依为命吗?怎么又凭空冒出来个爹呢?还是个坐着这么豪华马车的爹。
蔚子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耽搁时间,叫了声老莫,声音很是不悦。
八宝想他应该是不认识自己了,眼裏挤出两行泪,用袖子一擦,又道,“爹爹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八宝啊,昨晚还帮你……”
小丫头片子不懂事儿,嘴上没个分寸,什么都会往出说。
蔚子迟听得出她的声音,也认出她了,掀开车帘叫老莫,“让她上来吧。”
老莫啊了声,说不妥吧,没等来蔚子迟回应,只好过去把八宝抱上车。
八宝被老莫起来的时候顺手捡了颗石子儿,蓄力狠狠朝大牛他们扔过去,“你们才是乞丐!”
大牛被砸个正着,捂着脑门儿,却不敢追上去,八宝洋洋自得,冲大牛做了个鬼脸。
马车辘辘动起来,八宝卷起裤腿看腿上的伤,膝盖破了皮,周遭又青又紫,肿了一大块儿,怪不然会疼的站不起来。
等检查完自己的伤之后,她这才放下裤腿打量起马车裏面来。
这裏头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裏面还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书有茶有香炉,桌子后面坐着个人,锦衣华裳,斜着一双眼睛看她,目光凛冽。
“不是给你留了银子吗?乱认什么爹?”
八宝委屈的揉揉膝盖,“刚出来就被大牛他们给抢了,我要是不叫你爹爹,他们会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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