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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劲了还?”
“大半夜的,又没人。”雷康忽地从背后将他整个人箍着抱起来,玩闹着转了个圈。
雷小雷的的双脚离地,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了两圈,忽然有种雷康真的长大了的感觉,都能抱着他转圈儿了,活了这么多年,好像还真没人这么抱着他转过圈儿。
“爸,咱俩谈恋爱呗。”雷康凑到他颊边去,隔着塑料袋亲了一口。
雷小雷反手朝着他的脑袋打了一下:“赶紧放我下来!”
“今天晚上能不能帮我?”
“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你今天上午自己亲口说的。”
“我说偶尔!”雷小雷咬死了最后那两个字,从他儿子身上扑腾下来,拽着脑袋上塑料袋的两个耳朵就往家跑。
雷康也追上来,一边跑一边说:“一个星期两次还不算偶尔?我星期天晚上就回学校了。”
11.
雷康从东屋的杂物室又挤回了堂屋他爸那张床。
“那你睡这儿,我去你那屋。”雷小雷放下冲好的感冒灵,趿拉着拖鞋转身就要走。
雷康坐在床沿上,扯住他的裤腰,雷小雷要是敢往前走,裤子就得掉,可要是不往前走,今天夜裏就要晚节不保。
“我怎么养你这么个破玩意儿?哪儿学的这些下三滥的招儿?”
雷康不答话也不松手,就那么看着他。
“你先把药喝了。”雷小雷说。
雷康扯他裤腰那只手还是没松,另一条胳膊麻花儿一样扭过去够床头上的杯子。
“你就不能先松手?”
“松手你就跑了。”
“我不跑。”
“我不信,你今天上午刚说的话都不算数。”
雷小雷只好挨着他坐下来,说:“这回行了吧?你先喝药。”
感冒冲剂是甘涩的苦味,雷康皱着眉头饮尽,转过头来看雷小雷。“你喝了没?”
“你松手我现在去喝。”
“特别苦。”他少有地撒娇。
“我去给你倒杯白水漱漱口。”
“不用。”他凑上来,鼻子贴到雷小雷的脸颊上,说:“这儿有糖。”
雷小雷往后倒已经来不及,他的裤腰被人拽着,后脑勺被人握住,雷康的舌头抵着他的牙齿伸进来,真像吃糖,搅着他的舌头,仿佛裏面有甜味,吸着吮着,婴儿吃奶一般,没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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