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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
这柄刀很怪。
它比一般的刀略短,但又比短刃要长一截,最怪的是它还薄,薄得让人忍不住怀疑它是否能做斩击之用。不光如此,它的弧度也怪异得让人一看心裏便升起种难言的憋闷。
它的刀身是漆黑的,与之同出一炉的刀柄也是漆黑的。刀柄处犹如怪石嶙峋的山壁,凸起无数或大或小的尖刺,仿佛它不但生来要折磨它的敌人,也同样要折磨它的主人。
天底下这么怪的刀只有一把,用它的人也只有一个。
天底下知道这把刀的主人的身份的人不多,但此刻现场就恰恰就有一个。
“天都峰上,绝仙池旁。”骆碧瞳情不自禁地念诵出了这八个字。
然后她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个人说的话。
“见到我,不是什么好事。你应该祈祷以后少见我,最好是不要再见才对。”
想到这,她立即催动手下炼制的五行尸裏的另外四个将已经被从正中一分为二的金盔铜甲尸带走,包括那柄已经断为两截的巨斧,就连她自己也施展遁术,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腥臭难闻的尸气,林地裏的动物不是早早被吓走,就是已经被毒死,这裏本不该出现人的。可突然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哎呀,这不是宋仙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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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雨才刚走到州城外,便有一位蓄着长髯,头戴芙蓉冠,中年模样的道士落下,不待他开口,只一拂袖,便将他打得翻身滚了出去。
云乡子隔空托住两个晚辈,法眼一瞧,便知两人中了尸毒。
尸毒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毒,修士自己的琉璃身,本就是百毒不侵的,只不过宋棠晚和姜骊修为太低,再加上拖了太久,此刻毒气萦绕五臟,倒成了一个大难题。
“晚,晚辈是郊游时遇见两位仙子的。”李秋雨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躬身赔笑,然后赶紧从怀裏掏出一块正面绘着云雾与高山的玉牌,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晚辈是涂山派的弟子,云游至此......”
云乡子闻言,眉头微蹙。
作为此次白玉京弟子外出历练修行的护道人,出了这种事,他本想抓对方过来好生拷问一番,但眼看两个弟子尸毒入体,再加上对方确有来自涂山派的信物,却是不好直接动手了。
“你师尊是?”
“为尊者讳,这......”
“是金蟾那老东西吧。”云乡子一拂袖,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本事不大,门下的规矩倒是挺多。你,进城之后找州牧府的人安排你住下,本尊之后还有事要问你。”
李秋雨恭恭敬敬地打了个道门稽首:“谨听尊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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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迹罕至,甚至连飞禽走兽都不会来的荒山上,碧瞳仙子的双眸泛着一股森然的绿光,就像是饿急了的狼。
“毁了我一具百炼飞僵,阁下就不打算给个说法吗?”骆碧瞳心裏有气,说的话自然也不再客气。一具金盔铜甲尸不但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甚至是运气才能炼成,更重要的是要组成五尸伏龙阵,五行尸缺一不可。
头戴青铜鬼面的男人站在远处,就像一棵沈默不言的树,那柄漆黑的魔刀不知被他放在何处。
看不见的刀才最具威慑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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