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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红杏也不想想,陈覆在这烟雨阁的荫庇下,磨了多少钱,足够当个地头蛇了。
“呼哧、呼哧、呼哧…”顾红杏不停的喘着粗气,尽管在冬日裏,额头上的汗也颗颗掉着,她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不过脚步却丝毫不敢停下,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身后那三个人正在紧追不舍,一旦停下,她就完了!
也不知道这是哪裏,道路都是坑洼不平的土路,周围连个人家都没有,顾红杏一路跑得深一脚浅一脚的,还摔了一跤,差点就被撵上了。
“快,那小白脸没力气了!”后面的声音尖锐难听。
顾红杏的脚步越拖越慢,本就身为女子,昨夜在那潮湿的屋子又似乎受了凉,再加上一夜没吃东西,又那些人纠缠,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哈,那小白脸,还不快停下,哥哥们还能饶你一命!”
另一个声音响起,似乎离顾红杏已经只有一丈远了!顾红杏脚下一个踉跄,热汗上又覆上冷汗。
怎么还没追上来?刚刚分明已经近了……
忽然,顾红杏反应过来,这几个人分明就是戏耍她!她再混迹市井,腿脚比普通女子好,也不可能跑这么长时间还没被抓住!
顾红杏眼眸一暗,就这么势在必得?
事实上,顾红杏猜对了,那几人追着追着见顾红杏这样的贵公子在他们的追赶下明显体力不支,狼狈不堪,也不急了,就慢慢跑,看她出丑。
这种犹如猫捉老鼠的恶劣趣味……
不远处处有个路口,右边是两人宽的小路,左边是荆棘,后面一片茂密的树林。
按理说,应该走右边的……
忽然,后面的人不叫了,因为他们发现,那个他们的“小耗子”不见了!
几个人停下脚步,嬉笑之色顿失,那条路上小丝毫人影都没有。
“跑哪去了?刚刚不都还在眼前吗?”
“在那!”其中一个人眼尖,伸手一指,一道白影在那荆棘处一闪而过。
“追!”是那个尖锐的声音。
“可是这荆棘……”
“追不到的话,你看老大怎么弄你!”
该死!顾红杏气急,她的腿上,腰上被荆棘的刺刮出四五道深浅不一血痕。
深林裏,落叶铺满,下脚尽是软绵绵的,那三人动了真格,要被抓到了!
“扑通!”顾红杏脚下一空,忽然出现的深洞,令顾红杏猝不及防,这洞口掩盖在枝丫与叶子下,竟是隐藏得极好。
“啪!”顾红杏被摔得七荤八素,她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许,她环顾四周,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
阴冷,狭窄的洞穴。
几处残骸零落,有大有小,大多看起来就有些日子了,角落裏似乎才死不久的一个兔子的,皮肉还没腐烂完。
顾红杏掉落的地方恰好在没有残骸的一片空白处,她没有心理准备,乍一看白骨还真是瘆得慌。
顾红杏抬头看了看基本看不到什么光线的洞口,一阵无奈。
这洞口开在在一颗茂密的大树的旁边,口子不大又被枝丫掩盖了一部分,也就是说基本上除了踩进来,很难发现这裏有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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