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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连忙拦着,从苏家到卫生所走路得将近两个小时,更何况这大半夜山路难走,时间就更长了。
“大姐,现在去也不是个事,卫生所离这裏那么远,他烧的这么厉害,万一出去再吹了凉风怕是更严重。”
“那可咋办,这要是烧糊涂了咋得了?”
安清想了想才说道,“这样大姐,你先别急,你去帮我去打盆凉水进来,我先给他敷敷,对了,屋裏有没有以前酿的酒液,就是没掺过水的,也拿点过来,先给他体温降下去再说。”
“有有有,我这就去,你先看着他。”苏三春这才想起刚刚何成笑说安清她大哥是走方医生的事情,一下子就跟找到主的魂儿样,应了声连忙就转身跑出了屋子,不一会就端着水盆子和一小坛子酒液赶了进来。
而这时候,上屋那边还一直没完没了的闹着,听苏三春说苏高远不知道听谁说了啥又气的砸了不少东西,安清瞅着门缝边听到上屋那边牛巧云和苏夏娇一直咧咧大骂,倒是丁兰和苏承斌两口子没见有声音。
安清也不知道这家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苏承文病了这事,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也只会跳着脚说报应吧,苏高远是最好面子的人,想让他服软过来看看压根没门,至于牛巧云他们……
不说也罢!
也没多理会,安清直接让苏三春帮忙把门窗关严实免得凉风透进来,这才脱了苏承文的上衣,用凉水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另一边拿着帕子弄湿了给他擦了身上。
擦到胳膊的时候,上面一道子很大的乌青淤痕让安清吓了一跳,那些乌青裏面泛着暗红,还有不少血点,连胳膊那一圈也肿了起来。安清才想起之前进院子的时候苏承文替她挡了凳子的事情,那时候没见他有啥反应,没成想居然被砸的这么严重。
小心的按了按乌青的地方,苏承文疼的闷哼一声,安清连忙收回手,心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肿了皮下有点出血,敷敷就没事了。
又弄了个帕子浸了冷水敷在胳膊上,安清这才蘸着那些高浓度的酒液开始擦拭着苏承文的掌心、腋窝和脖颈胸前。
这时候的农村少见酒精,更别说拿来降温了,好在农村裏自家酿的酒液浓度极高,这种时候也只能勉强用用了。
安清也不敢用太多,怕酒液伤了皮肤,所以只是擦拭了几次感觉着苏承文的身体不是那么烫手了,就改成了用凉水擦,额头的帕子隔一小会就浸一次水,重新换上。
折腾了大半宿,苏承文的体温总算是降了下来。
“大姐,这没啥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安清弄着温水兑了些盐给苏承文餵了一些,一边对着苏三春说道。
苏三春用手探了下苏承文的体温,觉得不烫手了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先回屋了,等天亮了如果承文还是不行,我就去请人过来看看,不然送他去乡裏的卫生所。”
“嗯,好。”安清应了声,苏三春这才走出去,屋裏就剩下安清和苏承文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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