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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繁星漫天,习习夜风吹过来,带着独属于夏夜的气息。
这在伦敦是十分罕见的好天气。
院裏一片寂静,中间的栗子树已经到了花期,一股股奇怪的花香引得飞舞的昆虫欢腾,上面原本汤姆·裏德尔白天训练的痕迹被清理干凈。
左院的腌菜坛子们因为担心下雨的原因,早已经收回屋裏,只有一圈圈的印坑证明原来它们的存在。
‘吱呀’一声。
院子裏靠近左边的房门被打开了,一道黑影从裏面不慌不忙的出来,他小心的绕过面前的腌菜坛子,试图不发出任何动静。
“先生借着我这小店躲过一劫,不留些什么吗?”突然一道声音从院子中央传来,导致黑影随即将目光投射向栗子树上。
男人斜躺在树杈上,右手把玩着匕首,匕首尾端镶有淡蓝色的宝石,一双长腿则靠在开满花的树枝,灰蓝色的眼眸被月光映衬成为深海般的墨蓝色,语气裏的威胁显而易见。
他从一开始就等在这裏了,等着某人自投罗网,厨师就是这点好,不用靠近就知道猎物是死是活,是醒还是睡。
索性,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没错,戴纳从一开始就明白救回来的男人并没有昏迷,也知道后者有所企图,特意等在半夜对方准备离开的时候夜袭!
院子中的黑影此时已经来到院中,他抬头看向躺在树上的戴纳,俊朗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显露出来。
黑色富有弹性的卷发贴在瘦削的脸颊,完美如同石雕的五官,仿佛天生带着绅士一般的气息,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闪过一道暗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笔挺的西装十分适合男人,恰到好处的将男人的优势全部展现出来,而且看衣服的质感,戴纳可以肯定自己店裏绝对没有如此昂贵的西装。
“店主早就知道我并没有昏迷?”汉尼拔微微一笑,十分肯定的开口说道。
当然,否则他怎么可能半夜在这守株待兔!戴纳伸手拨了拨不知何时垂落在身前的头发,听见男人的话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目光扫过对方彬彬有礼的态度,无良店主突然笑出了声,右手边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自然,所以我特意等在这裏防止某人赖账!”
赖账!这个词都是他干的,从来没有人能够赖他的账,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店主完全无视了男人手中的餐刀,匕首如同蝴蝶一般在他指甲飞舞,他脸上突然收敛起笑意,从树上一跃而下与汉尼拔的面对面,开口说道:“我相信先生是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在这裏擅自引起战斗,因为战斗的余波很有可能吸引来巡逻的警员,毕竟最近这条街可是发生不少事情。
“好吧,不知店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汉尼拔耸耸肩,他收起了手中餐刀,看向了对面把玩匕首的男人。
他并不在意外面的那些两脚羊,不过在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时,即使是羚羊也可能使他功亏一篑。
“我还差一个长工!”店长漫不经心的开口。
言下之意就是长期招工了,开店并不只是做菜而已,有些杂事对于汤姆·裏德尔一个少年来说,还是过于繁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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