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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从小就喜欢做菜吗,不过屠家老爷子那脾气居然能同意他干这行。”
“屠家老爷子去世了。”
赵小新夹菜的手顿了一顿。“难怪,他要是还在,得九十多了。”没想到记忆裏那个成日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的老人也走了。
“他一走,屠家就散了,现在一个个全都下海了。”
赵小新品了品嘴裏藕片的味道,听着张宏先讲熟人的现状,心头一阵阵唏嘘。那些当年也是能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大多都不在了,他们的子女有入狱的有出国的有从商的有归隐的。数下来,那个大院留在北城的人真的没多少了。
“十多年了,人越走越少。所以说,能在北城再遇见你,我真的特别开心,来,走一个。”张宏先端起了酒杯。
赵小新干笑两声,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扬起头,将杯子裏的酒一饮而尽,
“爽快!”
“都喝了,丫的你点这么多酒,我这都喝了一瓶了,你这两杯还没有呢。”赵小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张宏先面前的酒瓶子。
“你小子,我喝的白的,你喝的啤的,要不我们调换过来?”张宏先把面前的白酒“啪”的一声搁在了赵小新面前。
“说的和我怕你似的,喝就喝,啤的不过瘾。”赵小新给自己满了一杯白酒。
“唉,厉害厉害。”张宏先笑着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你,两个人去偷我爸的白酒,偷回来和可乐混一起,骗余纪和咱俩喝,结果那小子是酒神转世,喝了四五杯楞是没事,给咱俩喝的迷迷糊糊,被你爸发现了。”
酒精让赵小新的情绪变得兴奋,听到张宏先说说起旧事,禁不住笑的前仰后合。“记得,我爸以为我偷喝酒要揍我,你说是可乐的问题,拿给我爸尝,我爸说有一股茅臺味,余纪骗我爸说这是新上市的,弄得那段时间我爸天天买可乐喝。”
“那时候可真有意思啊,无忧无虑的,多好。”张宏先那张圆圆的脸上情绪消失,他倒了半杯白酒,拿着酒杯的手晃了几下。
“不说了,不说了。”赵小新摆摆手。回想过往只会让自己徒增伤感而已。
“说起余纪,你知道他现在是谁的女婿吗。”张宏先神秘的说。
“谁家的?”赵小新明知故问。
“许进的女婿,余纪和他家二女儿好上了,据说要两年内结婚呢。”
赵小新不在乎的笑笑。“这对他来说挺好的。”
“前些天,许进过寿,请了不少人,我没去,但是听人说,余纪当天还给客人弹钢琴来着,这都明晃晃告诉全天下,余纪入赘他们许家了吧。”
赵小新的眉头皱起,斜着眼说:“在古北?”
“你怎么知道,许家在那有个度假村,许进的寿宴就是在那办的。”
想起余纪说的话,赵小新忽然狂笑不止。“我可真他妈厉害,哈哈哈哈。”泪水从笑意浓浓的眼睛流出,赵小新胡乱的抹了一把,已经分不清现在自己是在开心还是难过。
“这给你乐的,你怕不是瞎猜的。不过,你说余纪家裏没权没势,就是会弹个钢琴,现在成了许家人,仕途,事业,都有保障了。”说到这,张宏先竟然有点羡慕余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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