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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葎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刚睁开眼时,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再望向熟悉的房间,竟有几分恍惚。
又做梦了,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个指甲都修剪得整齐完美,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将凌乱的头发梳整齐,恢覆一丝不茍的表情,纪葎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止一个人,但脸上都带着喜气和焦急。
“姐夫,这么大的日子,你怎么睡这么久?”三十几岁的高方俊已经褪去青涩,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唯独在纪葎面前,依旧显得毛躁。
“我还以为你肯定跟我一样彻夜难眠呢。”
姜常清出声道:“行了行了,不用说那么多,老三快回去换衣服,等会接新娘的车要来了。”
纪葎点头,思绪裏藏着别人看不出的几分迷茫,直到重新关上房门,背脊抵在墻边,他才恍惚忆起今天的日子:闺女要嫁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明明前不久还扒拉在肩头上撒娇卖萌点点小事就能欢快整天的小女孩,没过多久就成了娉婷袅娜的少女,这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虽然那人是他看着长大的秦招,纪葎眼中却难掩不喜,眉头轻轻皱起,随着门外的催促声,换上量身定做的西装。
因为婚礼的缘故,纪榕暂时搬出了秦家,现在他们住在纪葎买来的房子,同样是个位置挺好的豪宅,荣昭企业这些年发展不错,和万大胜合作的房地产生意同样蒸蒸日上,已经足够和秦家并驾齐驱,国家在变好,人民也在富裕。
“姐夫,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你要记得多笑呀。”
纪葎默着脸,依旧我行我素,走到纪榕房间前,当看到穿着婚纱的闺女时,眼神终于有了丝动荡。
纪榕正低着头整理裙摆,见他走近后,眼睛都笑弯起来,“爸爸,你来啦。”
笑意从抿直的唇角不经意洩露出来,“嗯,紧张吗?”
纪榕摇头,“榕榕不紧张。”
也是,纪榕嫁人了也还住在秦家,看起来还真没差别,心裏如是想,对专拱自家白菜的兔崽子总算没那么愤恨。
时至今日,纪葎还记得当纪榕第一次牵着秦招手‘丑媳妇过来见公婆’的场面,带着主观因素,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养大的小姑娘谁都配不上,但如果是客观因素,闺女嫁给知根知底的秦招总比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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