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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三月,草长莺飞,前太子‘病逝’有一月余,明媚的暖阳将笼罩在城池上方的最后一点沈重彻底驱散。
百姓们纷纷相约出城踏春,大街上车马人龙,叫卖声不绝,十分的热闹。
谢幼怡也在出城的队列中,听到有叫卖钵仔糕的,忙让车夫停下,让绘雪下去买一些带上。
宋晋庭天明才从掌戎司回来,此时正懒懒靠在她身上,眼睛还半瞇着,打了个哈欠说:“这东西不是南边才有吗,京城怎么也有人做这个了。”
“吵着你了?”她低头,伸手摸了一把他散在肩膀上的头发,“是广东那边的小吃,我上回见过一个那边来的商人,他妻子会做这个,吃过两回就惦记着。估计是有人讨了配方在京城裏卖个新鲜?”
她拂过头发的动作轻柔,宋晋庭把脸直接蹭上去,果然是他想的那样温温的,软软的,跟只大猫似地咕哝了两声才说出句清晰的话来。
“窈窈就跟那钵仔糕一样,又甜又软。”
谢幼怡被他逗得没脾气,戳了戳他脸,又拥着他腰身说:“明明累得不行,还非得拉着我去踏春,你再睡会,到了地方我再喊你。”
他嗯了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安心入眠。
待他被摇醒的时候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慵懒地还倚着她问:“到地方了?”
话刚落,耳边有好听的鸟啼声,他睁开眼扭头去看窗子,有两只大胆的鸟儿就停在上头,在吱吱喳喳。
谢幼怡推他起来,“快起吧,到地方了,你都睡得打呼噜了。”
他一动,小鸟被惊动,飞远了,薄薄的窗帘随风清扬,露出外边属于春日的翠绿一角。
“走,我带你骑马去!”他终于有了精神,在她脸颊吧唧亲了一口,拉着她下马车。
织墨绘雪已经从后边的马车下来,跟着两个婆子一块在草地上铺坐垫、燃驱虫的香。
两人下车来,宋晋庭先去牵来马,一把就将她抱了上去,引得她一阵低呼。
等他也到了马背,还朝织墨要了装着酒的水囊,让谢幼怡拎着,一甩马鞭疾驰而去。
暖和的风在耳边吹过,四周平坦辽阔,让人连心情都变得轻松。
“娘子,给夫君餵一口。”宋晋庭垂眸见她染着笑意的眉眼,同样心情大好。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生动了,一颦一笑都动人心,总叫人能看不够。
谢幼怡忙把水囊的木塞打开,马背颠簸,差点没能拿稳东西,忙道:“你停一停,这样喝酒一会呛着了。”
他倒是依言放慢马速,不过在她把酒递到口边时却不喝,而是啜着笑就那么凝视着她。
她楞一楞,在他能灼人的目光中读懂意思,耳根微微发烫。
她什么样的神态是怎么样的心情,宋晋庭了如指掌,见她悄悄红了耳根,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把头又低了一些,朝她耳朵吹气:“窈窈不餵一口嘛?”
“你爱喝不喝!”她羞恼地锤他胸口一拳,话落后却又偷偷从探头看四周,发现已经远离人多的地方,这周边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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