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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气氛一时间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万恒在几乎要结块的空气裏说:“梦裏我得知你的死讯时人还在国外,是有一天有个老同学加我,我才知道消息。”
畲宁问:“谁?”
“郭琳。”
畲宁觉得有点头晕,身子忍不住微微往后倒,万恒见状立马扑过去,挨近在他身边,担心地问:“头又开始疼了吗?”
畲宁没否认,点了点头。
在万恒说出郭琳的那刻,畲宁觉得自己的记忆在带他回忆非常久远前的事情,但他的大脑又承受不住那么高负荷的运转,不可避免地引来一阵短暂的晕眩,不过并不严重,转瞬即逝的感觉过后,他强行按下满脑子的疑问,从回忆与当下裏挤出来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郭琳为什么会联系你,她怎么知道我死了?”
“我不知道。”万恒担心地看着畲宁,确认他没事后才摇了摇头,“我暂时能回忆起来的梦裏的内容有限,我记得她给我发信息告诉我这件事情,还嘱咐我一定不能告诉别人,我不相信就以最快速度飞回了国,当时是你死后的第三天。”
“回国后,我跟郭琳见了一面,从她嘴裏得知,原来在我转学后,关于污蔑你的流言蜚语在学校裏疯传,除此之外,在我的追问下,郭琳还告诉了我很多你之前从来没跟我提过的,包括有很多同学暗地裏骂你是暴力狂、无故给你冠上各种罪名、在你的课本和课桌上涂满难听的话、在网上在学校群裏造谣你、还有人体育课上故意寻衅滋事还引导让老师处罚你,以及……”
……以及那些诸如和常晨之间沾着血渍的争斗。
万恒说不下去了,因为伤疤至今还残留在对方身上,他默默看向畲宁。
畲宁也沈默着。
万恒口中所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曾经直接见证过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他被那些最大恶意和恶行所包裹着的循环外的人生。
他曾经是亲历者,甚至现在,一直都是。
“你当时应该告诉我的。”万恒觉得心疼,“至少我能替你证明,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畲宁笑了笑:“没用的,这不是大家想听到的答案,不符合他们自大的幻想。他们对我有定论,就再也不想听别的声音了,在这个基础上所有解释不过是往草地裏添把猛烈的火。”
“我……”
畲宁却说:“没事,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吗?
万恒神色难过地想。
他知道畲宁不愿意提这些事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他没办法想象畲宁到底是怎么独自扛过这一切的,他在梦裏听到郭琳的话时已经快崩溃了。
可如今时过境迁,而且按畲宁的说法,现在的循环甚至都不在“正常时间”内,追究这些毫无意义,万恒终究还是不愿再一遍遍揭畲宁的伤疤,他嘆了口气回到之前的话题上:“郭琳告诉我那些事情后,我当然知道造谣全部都是胡扯,所以在她说完当场就要反驳她,可是很奇怪的是,我还没来得及替你说话,她就开始言辞激烈地反驳自己。她态度很激动,说你一定是清白的,说她觉得之前跟风、毫无立场的自己很恶心,还有盲目、不辨是非的同学们都很蠢,伤害过你的人理应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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