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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何宁楞了半响,她细细看着他,想要从他的那一双眼睛裏头找到玩笑的迹象,哪怕只是一星半点儿都成。可是她看了许久,终究只是看到了沈重二字。
“商大少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后退了两步,杏眼裏头满是怒气。她们何家虽然不敌商家的大势,可是却也是有骨气的人。
她何宁这一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自己家裏头的不好。商泽修说自己的母亲变卖何家的房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母亲在何家这么些年,一直都规规矩矩,恪守本分,全然都没做过不合情理的事情。
父亲病逝那么多年,何母从来没有对外头的人和事物心动过,依旧还是她记忆裏头的母亲。
商泽修说的话,绝不可能发生!
他却往前走了两步,一双眸子深沈的可怕。“你舅舅欠下了好些钱,压下的正是伯母娘家的祖宅。可是利滚利,那间祖宅抵进去之后,欠下的是更多的钱。你母亲同意将你嫁到商家,一边是为了商家的聘礼,一边,卖了宅子,帮你舅舅还债。”
“不!你说这话,我根本不信!舅舅虽然好赌,可是他懂得分寸,不会将祖宅也给压了进去。再说了,我最了解母亲,她是万万不会把何家的宅子给变卖掉的!”
商泽修突然有些心痛,面前的小女人不过才十五,若是她知道,她的母亲早就有个相好,只盼着能将她嫁出去,好变卖了何家的东西,去跟那真正的赌鬼厮混,她的心裏,将是怎么样的痛苦。
何宁一张素雅隽秀的小脸都已经布满了泪水,杏眸已经通红,却依然倔强的看着他。他的心突然被这小小女人的眼泪给狠狠撞击了一下,心口竟然酸疼了起来。
“可能,伯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伯母?”她这才註意到,原来他一直喊何母做“伯母”!是他现在瞧不上何家,还是他就一直没把何家当成是亲人。
也对,商家是大户,怎么能看得上小小的落势何家。就因为进门的这两日他疼她宠她一些,她就开始做上了美梦么?
真是有够天真!
何宁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第一次用近乎淡漠的眼光去看着这个优秀又俊朗的男人。
“我要亲眼看见,才会相信!”
她说完,转身便走出了那书房。商泽修在她了出去之后,才恍然回神,忙追上去拉住了她。
“你现在就要回何家?如果你现在回去,奶奶只会更加生你的气。何家昨天就已经搬空了,就算你到了那儿,也再瞧不出何家以前的样子了。”
何宁不知道哪裏生出来的力气,瘦小的身板竟然能将商泽修拉着自己的手给挣脱开来。
“没亲眼瞧见,我便不会听信你的说辞。尽管我现在是你商家的人,可我何宁,也不是没了你商泽修就不能活的女人!”
她的话,让商泽修浑身一震。从上一个少夫人死了之后,他何止是千万遍的想过,下一个妻子,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品性。
这何宁的性子,倒是真的衬了他的意了。
“那我便带你去看看,也能让你死了这条心,安心的呆在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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